蘇無名轉頭看向身旁的蘇縣尉,微微頷首:
“蘇縣尉,便依先前商議之計行事。”
蘇縣尉應聲點頭,旋即回身對著身後一眾捕手沉聲傳令:
“眾人分頭行事!”
號令落下,數十名捕手即刻各司其職、動作迅捷。
兩名值守門前的捕手抬腳猛踹,老舊的驛站木門應聲洞開,其餘捕手緊隨其後魚貫而入,迅速封鎖廳堂、守住兩側廂房,各據方位、嚴陣以待。
蕭成帶著裴喜君、竇叢等人緩步踏入庭院,見外圍布控己然妥當,蘇縣尉抬手一揮。
守在廂房兩側的捕手立時上前,接連踹開廂房門扉,分頭入內搜查。
不過片刻,搜查廂房的捕手盡數退出,紛紛對著眾人搖頭示意,廂房之內空無一人。
眾人目光驟然齊聚驛站正中的主樓,氣氛瞬間凝重。
蕭成微微頷首示意,盧凌風手持三節槍跨步上前,沉力一腳踹開主樓廳堂木門,率先帶著捕手闖入探查。
廳堂之內空空蕩蕩,不見半分人影。盧凌風目光快速掃過西周陳設,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倏然想起驛站二樓客房,不敢耽擱,提槍快步登樓,將左右兩間上房細細搜查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此時蘇無名己然緩步上樓,俯身打量屋內環境。只見床榻被褥凌亂散落,似是有人倉促離去,卻無半點打鬥掙扎的痕跡,靜謐得詭異反常。
盧凌風和蘇無名對視一眼,隨後雙雙轉身緩步下樓。
蕭成領著喜君、竇叢幾人同步走入廳堂,不多時,所有搜查完畢的捕手盡數歸隊,齊聲稟報驛站內外早己人去樓空。
“不可能!”
盧凌風眉頭緊蹙,滿眼難以置信,語聲帶著幾分沉凝的困惑,
“他們的車馬尚且留在驛外,我在此徹夜盯梢,全程無人離開半步。縱使歹人在我之前提前徒步遁走,為什麼不帶上車馬,此外崔無忌與那劉十八,斷然沒有憑空消失的道理!”
一語落地,全場默然。眾人皆是斂眉沉思,心頭疑雲重重。
就在這片沉寂之中,裴喜君輕輕聳了聳鼻尖,蹙起秀眉,面露不適:
“什麼味啊?這般噁心。”
蘇無名聞聲一怔,當即凝神細嗅。一縷若有若無、噁心刺骨的氣味緩緩瀰漫開來,鑽入鼻息之間。
頃刻間,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凝重得駭人。
蕭成亦捕捉到了這股詭異腥氣,順著氣味源頭望去,視線精準落在廳堂側邊一扇緊閉的木門之上。
眾人目光盡數被那扇木門吸引,心頭皆生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