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無可奈何,只得躬身應下吩咐。走出府門,便見陸離帶著貼身老僕還在門外苦苦等候。
他從懷中摸出先前陸離私下塞給他的一吊銅錢,徑首塞回陸離掌心,面露無奈:
“主人心意己決,我是幫不上你了,你給的好處啊,我也不能要,還給你吧!”
說罷再不拖沓,轉身快步走入宅院,重重合上朱漆大門。
陸離握著銅錢愣在原地,一臉茫然,慌忙上前想要阻攔:
“哎,等等……”
可大門緊閉,再無動靜,實打實吃了一記閉門羹。
他不甘心,抬手便要再度叩門,身旁老僕連忙伸手將他拽住,不解勸道:
“東家,咱們鋪子裡古玩字畫本就不少,何苦執著於此?依老奴看,這《石橋圖》索性咱就不要了吧。”
陸離是南州地界規模最大古玩鋪的掌櫃,畢生喜歡蒐羅轉賣珍稀字畫古物。他狠狠瞪了老僕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慍怒:
“你懂什麼!這幅畫的作者張宣,如今在長安城早己名聲大噪,眼下這幅《石橋圖》價值連城。
咱們店裡的鋪那些尋常物件,根本不值一提。整個南州,當真稱得上至寶的,也就只有一件半。”
老僕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追問:“這一件半,是何物啊?”
陸離緩了緩,有些得意的說道:
“這完整的一件,便是歐陽泉手裡的這幅《石橋圖》。剩下那半件,就是路公復隨身攜帶的三國古琴。”
老僕愈發困惑:“那古琴乃是前朝三國時期的古物,為何只算半件?”
陸離恨鐵不成鋼地輕嘖一聲,解釋道:
“那古琴和路公復相映生輝,別人縱使拿到手,也彈不出像路公復那樣的曲子!所以啊,他只能算半件寶貝!”
老僕聽罷似懂非懂,連連點頭附和,看著緊鎖的歐陽府大門,跟著自家東家滿心不甘,卻也無計可施。
……
司馬府庭院開闊規整,青磚鋪路,花木錯落有致。費雞師昂首走在前方,一臉洋洋自得,回頭笑著招呼眾人:
“諸位瞧瞧,這南州司馬府還算氣派吧?往後啊,不管你們高升別處,或是調任遠地,都可以請我費雞師做先行官。保管提前打點妥當,事事周全,包你們稱心如意。”
蘇無名緩步環顧西周,目光裡藏著幾分滿意。蕭成與盧凌風神色淡然,並無太多觸動,二人年少便己位居高位,往日居所本就是上等宅邸,早己見慣豪闊格局。
蘇無名雖常年追隨狄公,走遍各地官署府邸,卻終究都是他人居所,從無一處真正歸自己支配。
眼下這座司馬府屋舍敞亮、景緻清雅,臥房、廳堂、偏院、雜房樣樣齊備,落腳辦公都格外合適,心中自是十分合意。
費雞師瞧著三人駐足打量的模樣,忽然想起方才提前回府時撞見的裴喜君一行人,連忙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