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村裡的外放音響全關了，誰再刷熱搜開聲音，去祠堂外抄族規。”
林泰的柺杖點在青磚上，聲兒不響，卻讓剛跑進院的幾個年輕族人齊齊停住。
有人手忙腳亂按住手機側鍵，螢幕還亮著，熱搜詞條掛在最上面，音量條被一路拖到底。
偏廳裡，燈光壓得柔和。
林妙妙坐在小凳子上，雙手捧著林玄遞來的茶。
杯沿抵著唇邊，熱氣燻得她睫毛髮潮，她卻半天沒喝下去。
三年前的練習室偷拍影片，並非醜聞。
那時候她剛出道，被星耀借場地訓練。
一個男舞蹈老師趁她換舞鞋時偷拍腳踝和腿部特寫，剪成擦邊素材賣給營銷號。
後來安姐發現，星耀出面說己經買斷原件，讓她別鬧，免得影響出道資源。
林妙妙那年十七歲。
安姐把舊郵件調出來，手指停在滑鼠上，語氣壓得很低：“我當時想報警，但星耀法務說影片沒傳播，老師也被開了。要是鬧開，妙妙還沒出道，就先被貼上標籤。”
林妙妙把茶杯放回桌上，指腹沿著杯壁滑過，留下半圈水痕：“我那時候不懂，只覺得丟臉。”
林翠蘭手裡的抹布被擰成一團，布角滴了水，她才鬆開：“丟臉的是拍的人，不是你。誰把髒水往你身上潑，誰就該挨收拾。”
林晚秋站在螢幕前，己經把星耀相關人員名單排成表格，紅色標註一行壓著一行：“高總現在拿這個威脅，證明原件還在星耀手裡，甚至被他們當成控制藝人的籌碼。”
林言庭接過資料，翻到關鍵頁，指尖在“未成年”三個字上停了停：“若影片涉及未成年隱私，私自儲存、傳播、威脅使用，性質會很重。”
電話那頭，林彪正在會所外，車門半開著，夜風灌進來，他把嗓門壓低：“太公，要不要我帶人去星耀辦公室守著？他們會刪東西。”
“守可以。”林言庭接話，語速很穩，“不準進門，不準碰人，我們走資料保全。”
林玄一首沒開口。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落進杯中，細細一線，偏廳裡那些急促的呼吸也跟著收了回去。
全村人都知道，這會兒太公在喝茶。
外院裡，幾個阿伯原本圍著看熱搜，福伯抬手往下一壓，他們就把手機塞進兜裡，連螢幕光都遮住。
廚房那邊，鍋鏟碰到鐵鍋的聲兒剛起，林翠蘭回頭吩咐幫廚：“火調小，別響鍋。”
村口保安亭，值班族人把對講機提示音改成震動。
巡邏車經過祠堂側巷，車速降下來，輪胎碾過石板，只剩輕輕的沙沙聲。
林妙妙看著院裡院外的人，眼眶發酸：“太公，我是不是給村裡添麻煩了？”
林玄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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