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趟過來，瓶子要是真的，三億六千萬只是個起拍價，要是假的，那他們就是把自己的臉裝盒裡送上門了。”
第二天上午，林晚秋站在祠堂側廳，把照片投到螢幕上。
青花瓷瓶佔滿畫面，纏枝紋細密，底款規整，邊上還有鑑定證書編號。
林玄坐在竹椅上，手裡端著早茶，腳邊的人字拖歪了一隻。
“他們還沒到？”
林晚秋看了眼腕錶：“己經進鷺島，趙明遠帶隊，隨行有兩名鑑定師，一個首播團隊。”
林泰柺杖重重一點：“拜訪長輩還帶首播？”
林晚秋把另一份資料滑出來：“他們打著文化交流名義，說王家願意將這件古董借給林氏宗祠展陳三年，若林家拒絕，外界會說我們不重文化；若收下，後面他們會藉此要求啟山置業合作。”
林鎮國坐在下首，眉目壓著：“好算盤，拿一件東西當敲門磚，順帶把太公架到鏡頭前。”
林玄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太公法眼被觸動，螢幕上的瓷瓶照片邊緣浮出幾行字。
【物品：仿清乾隆青花纏枝蓮賞瓶】
【真實年代：近十年高仿】
【破綻：釉面做舊過度，胎體含現代工業鈷料殘留】
【相關風險：證書編號套用海外拍賣舊檔，涉及洗錢鏈條】
林玄盯著“近十年高仿”幾個字，差點樂出聲。
王家這操作，跟拿塑膠金磚給財神爺拜年差不多。
他把茶杯放下：“這東西別收。”
林晚秋問：“太公看出問題了？”
林玄指了指螢幕：“太新。”
林泰眯著眼看了半天：“小叔公，我瞧著挺舊。”
“舊得太努力。”林玄捏起一顆花生，“真正老物件，沒這麼會演。”
林鎮國聽懂了，朝身旁助理吩咐：“請周老來一趟。”
助理剛要出去，林玄問：“周老是誰？”
林晚秋解釋：“省博物館退休研究員，林氏宗祠文物顧問，脾氣不太好，只服東西。”
林玄點頭：“那好，別讓人說咱們不懂。”
半個小時後，林家圍牌樓外車隊停下。
趙明遠下車時，西裝扣得整齊，笑容拿捏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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