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說，十二點前不還瓶子，就要把林氏告上法庭，還要同步放料，說我們私扣王家國寶。”
林彪把手機遞到桌邊，螢幕上律師函的抬頭做得漂亮，紅章蓋得方正，措辭也講究。
林玄剛扣上的壺蓋，又被他掀開了。
茶香從壺口冒出，混著院裡艾草泡腳水沒散盡的味道。
林玄看了兩行，眼皮抬了抬。
“他把假貨叫國寶？”
林晚秋站在燈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指尖點開附件：“函裡避開真假，只提林氏無權扣押王家財物，要求歸還原物，賠禮道歉，並刪除所有相關影片記錄。”
林泰的柺杖在青磚上點了點：“做假瓶子的人還敢要臉？”
林鎮國坐在下首，翻著法務的初審意見：“他們的目標是輿論。只要林氏把瓶子退回，王家就能說東西無爭議，白天的鑑定是林氏自導自演。若我們不退，他們就把‘扣押’兩個字掛滿全網。”
林玄把茶壺放回桌上：“那就別讓他掛。”
林晚秋側頭看向院外：“言庭剛從外地開庭回來，車到牌樓了。”
話音落下，院門外傳來皮鞋踩過青磚的聲響。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偏廳，黑西裝，金絲眼鏡，手裡拎著薄檔案包。
他身上有種不同於林彪的乾淨，袖釦的位置都卡得平整，進門先把檔案包放到桌角，再朝林玄彎腰。
“言庭見過太公。”
林玄打量他：“你就是首席法務？”
林言庭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不見半點旅途倦色。
“論輩分，我叫您太公。”
“論工作，我負責讓不懂規矩的人，學規矩。”
林玄指了指手機：“這個姓趙的，教得會嗎？”
林言庭拿起律師函，翻頁時紙張發出輕響。
他看完後沒評價，只從包裡取出三份檔案，依次擺開。
“第一份，文物主管部門的受理回執，物品己封存待核驗，林氏沒有私扣。”
他把第二份往前推。
“第二份，經偵部門的報案材料，證書套號，估值虛高，借展附帶商業條件，存在經濟犯罪線索。”
第三份落在桌面。
“第三份，律師函回函。趙明遠若繼續以國寶名義對外傳播，我會追加侵權、虛假陳述、商業詆譭。今晚十二點前，他不撤函，我先起訴他個人。”
林彪聽得問了一句：“起訴他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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