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說，若今天見不到林鎮國，他就在村口坐到天黑。”
值班族人把話傳進祠堂時，林玄剛夾起一塊蒸排骨。
排骨裹著豆豉香，熱氣從碗沿往上飄，盤底淺淺一層湯汁，油光貼著瓷面晃了晃。
林玄把排骨放進碗裡，連眼皮都沒多動一下：“他坐他的。”
祠堂裡幾個人都沒接話。
林鎮國卻把筷子放下了。
他七十不到的年紀，平日裡在祠堂總收著鋒芒，到了林玄面前，更像個規規矩矩聽訓的大侄子。
可王柏川坐在村口，王氏公告圈著南港，啟明穩盈壓著一堆投資人，幾條線繞來繞去，全繞到了林家圍門前。
林鎮國把手邊帕子疊好，壓在碟邊。
“小叔公，我去見。”
林玄這才看他：“飯不吃？”
“回來吃。”
林鎮國起身，扣好唐裝袖口，袖口的盤扣一粒粒扣穩。
“不讓他把話說完，他會在村口裝可憐。”
“讓他說，說完我收。”
林泰點了點桌面：“鎮國，記著規矩。”
林鎮國彎腰：“泰叔放心。”
林翠蘭拎起飯盒，塞到他手裡，語氣裡半是責備半是心疼：“別空肚子跟人吵。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外頭裝首富，回來還不是要喝湯。”
林鎮國接過飯盒，手指扣住提環：“聽姑的。”
林玄夾起排骨，慢悠悠補了一句：“別吵，費嗓。”
林鎮國笑了下：“我不吵。”
十分鐘後，村委接待室。
長桌擦得發亮，桌面上擺著礦泉水和一次性紙杯。
窗外記者擠在接待區外，鏡頭被族人擋住，只能拍門縫和人影。
門內，王柏川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放著那張十二號取號紙。
他沒有喝糖水，也沒有碰礦泉水。
王承澤沒來，許律坐在他身側，手下壓著一份溝通備忘，紙邊己經被拇指捻得起毛。
門開時，林鎮國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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