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國轉向許律：“所以我給王董三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王氏撤回南港公告，公開宣告不主張南港歷史合作，不引用林氏資產做任何融資宣傳。”
第二根手指落下。
“第二，啟明穩盈一期底層資產全量披露，二期取消，普通投資人贖回資金由王氏自籌，不得拿南港概念續命。”
第三根手指。
“第三，交出盛華、鄭懷、秦茂、海瀾顧問、南岸諮詢全部往來記錄。林氏只追責任人，不擴大到普通員工和無辜投資人。”
王柏川聽到第三條，手裡的紙被按出一道彎。
“你要我把自己的人交出去？”
林鎮國把飯盒開啟。
裡面是林翠蘭裝的白飯和兩塊排骨，排骨上還沾著豆豉。
飯己經沒剛出鍋時熱，香氣卻還在。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嚥下後才開口：“你的人先把刀遞到我家門口。”
王柏川盯著他吃飯的動作，胸口起伏了幾下，到底沒把火發出來。
林鎮國不急不躁，飯盒就擺在手邊。
他今天來，只為通知王家如何止血。
王柏川隔了許久才問：“若我不答應呢？”
林鎮國放下筷子，把第西份材料推過去。
“那就看這個。”
許律先伸手拿起，翻到第一頁，指尖在頁尾停了一下。
他壓低聲音：“董事長，是王盛地產關聯境外債交叉違約條款。”
林鎮國接過話：“王盛地產若因啟明穩盈資金用途被監管認定重大資訊披露缺陷，境外債持有人有權要求提前清償。金額，一百七十六億。”
王柏川的手終於離開取號紙。
那張寫著十二號的紙輕輕翹起一角，又落回桌面。
林鎮國繼續道：“林氏不做空你，也不碰你的債。可市場會問，債權人會問，監管會問。你可以不答應，等他們一起問。”
許律翻看條款，額頭冒出汗：“林董，這件事若擴散，對王氏是系統性打擊。”
“錯。”林鎮國把飯盒蓋上，扣扣聲輕得很，“王氏自己給自己搭的架子，我只是把布掀開。”
王柏川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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