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界線內是林氏宗祠管理區，未經通報，不得入內。”
值班族人把話說完時，王承澤的左腳己經壓上了青石界線。
那隻手工皮鞋擦得發亮，鞋尖越過刻線半寸，落在林家圍的地磚上。鞋底碾過細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糖水鋪裡的風扇還在轉，塑膠簾子被吹起又落下。
阿水手裡的長勺停在綠豆沙桶邊，幾個路過的村民也停了腳，牌坊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隻腳上。
王承澤沒有收回。
他低頭看了一眼，反倒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半步而己，林家圍總不會把半步也寫進族規。”
林彪從保安崗亭後走出來，手裡沒拿警棍，只拿著一本登記冊。
他肩背寬厚，保安服被撐得很緊，腳步落得穩。
站到界線旁時，王承澤身後的兩個保鏢下意識往前擋了半身。
林彪沒理他們，只盯著那隻鞋。
“左腳先進村。”
他按下對講機，嗓音硬邦邦的，讓糖水鋪裡的勺子聲都停了一拍。
“發現未經許可越線人員一名，申請啟動宗祠外圍強制制止流程，必要時進行物理搬離。”
對講機那頭傳來林泰的聲音：“先警告，後取證，再移交。”
林彪的唇線壓了壓：“收到，申請被駁回一半。”
王承澤的助理忍不住上前半步，語氣發衝：“你們林家就是這麼待客？還物理搬離？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彪翻開登記冊，筆尖在紙面點了點：“知道，未預約入內人員。”
“你！”
王承澤抬手，把助理的話壓了回去。
他看著腳下那道刻線，停了兩秒，才把左腳收回半步。
鞋底離開地磚時，帶起一點細砂，落回線外。
“林家圍的規矩，我見識了。”
林彪合上登記冊，問得很認真：“見識要登記嗎？”
糖水鋪裡有人差點被綠豆沙嗆到，咳了兩聲，趕緊低頭攪碗。
王承澤把袖口重新理平，強撐著那點體面：“我今天帶著誠意來，不想把事情鬧難看。請轉告林太公，王家願意按南方禮數敬茶，也願意給出解釋。”
“解釋先交法務。”
林彪指向旁邊臨時擺出的檔案接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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