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澤終於轉向身邊的中年人。
那人叫秦茂，是王家帶來的風控顧問，原本負責把和解備忘遞進祠堂。
秦茂擦了擦鼻樑上的汗，壓低嗓子提醒：“承澤，別走，這裡全是攝像頭。”
“我知道。”
王承澤吐出三個字，舌尖抵了抵上顎。
來之前，有人告訴他，南方宗族最講面子。
只要他把王家的招牌擺出來，把禮數擺足，對方起碼會請進門喝茶。
可林家圍根本不接招。
他們不吵，不罵，不攔車，只讓他站線上外，被路人看，被攝像頭看，被自己帶來的助理和保鏢看。
這比關門還難受。
祠堂院內，林小白把村口畫面放大，忍不住嘀咕：“左腳半寸，彪叔差點啟動搬家服務。”
林妙妙捂著章程本，肩膀抖了兩下：“物理搬離這個詞，聽起來好文明。”
林泰柺杖輕點地面：“林彪說話，回頭抄禮儀章。”
林彪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冒出來：“泰叔，我聽見了。”
“聽見就多抄兩頁。”
對講機那頭沒了動靜。
林玄靠在竹椅上，把核桃在掌心轉了兩圈。
核桃紋路硌著指腹，桌邊還壓著三十年前的舊銅牌線索。
王家的備忘又把“歷史合作”西個字推了上來，算盤打得響，茶還沒進門，話術己經鋪好。
林晚秋把備忘條款劃出來，語氣帶著幾分厭煩：“王家想拿規矩壓規矩。他們設計好了，進村敬茶，拍照留痕，回頭對外放風說林氏接受溝通。南港歷史合作，就從一杯茶開始。”
林言庭接著翻頁，紙頁被他壓出一道摺痕：“備忘裡有一條，雙方承認歷史合作基礎，建立聯合風險處置小組。只要林氏接了這份檔案，舊銅牌就會變成他們講故事的道具。”
林鎮國把茶盞推開，手背青筋鼓了一下：“許盛父子偷走銅牌，王家倒想端著茶來洗成合作。”
林玄盤著核桃，語氣懶散：“洗不乾淨。”
林翠蘭端來一小碟花生，放到桌邊：“小叔公，要不要讓他在外頭站久點？站出汗了，話就軟了。”
林玄看向村口畫面。
王承澤還站著，額角己經掛了汗。
助理頻頻看錶，保鏢擋不住路人的打量，連那隻檀木茶盒也被太陽曬得少了幾分貴氣。
“別曬壞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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