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家要講規矩，那我們就講法律。”
王承澤沒有上車。
他把車門重新關回去，掌心在車門邊停了半秒，轉身從秦茂手裡接過一份檔案，又走回牌坊前。
南方午後的熱意壓在石板路上，汗水順著他鬢邊滑到下頜。
他沒有擦，反而把檔案往前一舉，每個字都咬得更清楚。
“這裡是城市公共區域，林氏無權以宗族名義限制通行。你們拒絕王家入內，扣留禮品，設線攔人，哪一條經得起推敲？”
圍觀的人群往這邊靠了靠。
這回輪到林言庭出來了。
他沒帶一群人，只帶著一名法務助理，手裡夾著薄薄幾頁紙。
白襯衫袖口扣得整齊，金絲眼鏡後的神情沒有半點起伏。
他走到線內兩步的位置停下，腳尖沒有越線。
“王先生要講法律，林家歡迎。”
王承澤看見他，唇角勾起冷硬的弧度：“林律師，首播間裡你很會問授權。今天我也問一句，村口這條界線，誰授權你們畫的？”
林言庭把第一張檔案遞給旁邊公證人員拍攝，確認鏡頭錄入後，才轉向王承澤。
“宗祠文保管理範圍備案圖、林氏自有產權邊界、消防通道管理意見、村內道路協管協議，西份檔案都能查。”
“你腳下站的位置，是公共通行區。你左腳越過的位置，是宗祠外圍管理區。”
王承澤接過影印件，只翻到標題，眉骨就壓了下去。
林言庭語速不快：“你可以通行公共道路，不能未經同意進入宗祠管理區。你可以遞交函件，不能要求太公出面接待。你可以送茶，茶盒入庫登記屬於代保管，並非扣留。若你不放心，現在可申請原物退回。”
助理忍不住插話：“我們是來拜訪，不是來打官司！”
林言庭轉向他手裡的錄音筆：“那你先說明，錄音裝置是否己告知現場所有被錄人員。”
助理手腕一抖，錄音筆差點從指間滑下去。
王承澤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助理喉結滾了滾，低頭把錄音筆關掉，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林彪在崗亭邊壓著嗓子嘀咕：“講法律還偷錄，京城配置挺全。”
對講機裡傳來林泰的提醒：“林彪。”
林彪把話咽回去，拿起登記冊，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王承澤把影印件合上，換了個說法：“林律師，法律只保護你們林家嗎？王家此行涉及海洋產業基金風險隔離，牽連投資人權益。我們有權要求林氏參與協商，避免損失擴大。”
林言庭點頭：“協商可以，地點在市金融調解中心，時間由雙方書面確認，參會人員限定法務、財務和監管見證人。林氏太公不參與商業爭議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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