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想把檔案袋往身後藏，手剛挪到一半，就被村口的攝像頭拍了個正著。
林言庭抬了下手。
旁邊的法務助理會意，把剛查到的資料遞給公證人員固定。
公證人員把封面、頁碼、時間戳逐項核對，動作利落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村口大螢幕隨即切換畫面。
京衡法律服務聯盟的工商資訊、加急印刷記錄、收款賬戶流水、秦茂與該機構負責人的股權穿透圖，一項項排開，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村民都安靜了些，幾個人探著脖子往螢幕上瞧。
王承澤盯著那幾張圖，第一次沒有接上話。
他偏過臉，嗓音壓低，帶著壓不住的火氣：“秦叔，解釋。”
秦茂額角冒汗，手指在檔案袋邊緣來回蹭，紙袋被他捏出幾道摺痕。
“承澤，我是想替王家把事情做成。”他吞了下唾沫，語速發亂，“林氏不肯見面，正面渠道走不通，總要有人先搭橋。”
“搭橋？”
林言庭把備忘影印件翻到第三頁，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字上，語氣不急，卻字字壓人。
“你在未經王家董事會授權的情況下，擬定雙方承認南港歷史合作基礎，並試圖讓林氏太公以敬茶形式確認。秦先生，這叫搭橋，還是把橋偷著改名？”
秦茂唇動了動，喉嚨裡卻擠不出話。
王承澤抬手按住眉骨，袖口那枚銀扣硌進皮膚，疼得他清醒了幾分。
他本想借林家的規矩，逼林玄出面。
結果林玄還沒露面，自己先被身邊人推到了坑邊。
就在這時，村口對面又駛來一輛車。
車輪碾過砂石，停在白線外。
車門開啟，下來西名西裝男女。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男人，公文包夾在臂彎，胸牌上寫著“王氏集團法務中心”。
王承澤看到來人，緊繃的神情鬆了半分：“許律。”
許律走到他身旁，沒有先寒暄。
他先看秦茂，又轉向林言庭，開口首奔要害。
“秦茂無權代表王氏集團出具和解備忘。王氏集團法務中心己介入，相關材料請以我方正式函件為準。”
秦茂肩膀一下塌了下去，手裡的檔案袋也垂到了腿邊。
林彪在旁邊壓著嗓子道：“自家律師來拆自家臺，這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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