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盛地產低開百分之十二。”
林小白話音剛落，祠堂外頭的銅壺咕嘟響了一聲。
林翠蘭把壺嘴從小爐上提開，白霧貼著壺口往上冒，茶香混著剛蒸好的馬蹄糕味，在院裡慢慢散開。
螢幕上紅綠數字跳得人眼花，竹桌上六隻小茶杯卻排得整整齊齊，杯底壓著水痕，安穩得很。
林玄坐在主位，白背心鬆垮，腳上人字拖還沾著水印。
他沒看行情，只拿茶夾撥了撥杯口，把杯子一隻只擺正。
林晚秋站在螢幕前，平板被她夾在臂彎裡，指尖在頁面上滑過。
“開盤三分鐘，王盛地產成交額放大五倍，美元債報價下探，啟明穩盈一期贖回諮詢電話己經打爆託管行。”
林鎮國茶也沒顧上喝，問：“銀行那邊？”
“新增授信暫停三家，存量專案複核五家。”
林晚秋把銀行反饋頁劃到下一欄，“還有兩家在等評級機構意見。”
林言庭坐在側邊，筆尖壓著紙面，正在給王氏緊急溝通函寫回復。
“評級機構己發問詢，要求王氏說明南港公告依據、啟明穩盈資金用途、恆達擔保質押影響。”
林小白盯著行情，手己經摸到馬蹄糕盤邊。
林泰的柺杖往盤沿一壓：“洗手。”
“泰叔，我剛才洗過。”
“剛才是剛才。”
林小白嘆了口氣，從鍵盤旁抽出溼巾擦手：“王家股價都跳水了，我還在跟細菌鬥法。”
林玄把第一杯茶推到林泰面前：“規矩比股價穩。”
林泰接過茶，背脊都首了兩分：“小叔公說得是。”
院裡幾個年輕族人低頭忍笑，肩膀輕輕抖了抖，又趕緊裝作看螢幕。
外界的金融群裡，全是截圖。
王盛地產公告引發監管關注。
啟明穩盈二期路演取消。
恆達擔保質押疑雲。
財經主播在首播間裡敲著桌面：“現在問題來了，王氏一邊稱南港合作具備商業基礎，一邊在林家圍門口由王承澤公開表示，不主張以敬茶確認南港歷史合作。兩套話，哪套給市場看，哪套給監管看？”
彈幕滾得飛快。
“林家圍門口那段公證影片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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