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昂關播後，酒店房間裡，只剩電腦風扇低低轉著。
螢幕還停在首播後臺。
他盯著那串資料，手指壓在滑鼠上，半天沒點下去。
觀看人數破了紀錄，收益卻少得難看。
打賞入口被限，資料包下架，品牌合作群裡一個接一個退群。
平時最愛借勢蹭熱度的財經博主，也開始刪轉發、撤評論。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後臺，現在只剩一排排紅色提醒。
助理小周站在床邊，把手機遞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韓哥，星河那邊讓你回公司開會。還有，平臺讓我們今天十二點前提交福伯授權、幼兒園素材說明和商務合作披露。”
韓子昂把手機推回去，指腹在螢幕邊緣蹭了一下。
“訂票，回京海。”
小周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韓子昂拉開行李箱，把電腦塞進去，充電線還纏在椅腳上，被他一把拽下來。
列印資料散在床邊，他抓了兩把塞進夾層，又看見那張首播發酵排期，手停了半秒，隨後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紙團彈了一下，卡在垃圾桶邊沿。
他沒管。
手機又響。
來電顯示是浪潮互娛劉總。
韓子昂接起，還沒出聲，對面先壓低嗓子罵了過來。
“你怎麼把排期露出來了？平臺己經找浪潮要合同，我們這邊扛不住。”
韓子昂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語氣發硬。
“錢是你們給的，題是你們定的，現在想讓我一個人背？”
劉總那邊停了兩秒，才壓著火氣說：“合同寫的是內容諮詢，不是造謠。”
韓子昂把手機貼近耳邊，牙關咬得發緊。
“你備註里老人豪車西個字，我截圖了。”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話。
過了片刻，劉總換了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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