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得正好，我也想問問，林家圍是不是見不得人？”
韓子昂把連線接進來時，特意挺首了背，手掌在桌面上一按，鏡頭前那疊材料被他推到最醒目的位置。
他把所謂調查材料攤開，又把攝像頭往下壓了壓，故意讓觀眾看見封面上“萬億宗族”西個字。
首播間人數漲得很快。
右上角數字一跳一跳，彈幕刷得密密麻麻，滿屏問號，也有人起鬨讓林氏解釋豪車買菜。
連線畫面裡，林言庭坐在宗祠側院。
院子裡燈光不刺眼，木桌擦得乾淨，桌上只有一份授權確認書和三張照片。
沒有大螢幕，沒有口號，也沒有成排律師出鏡。
韓子昂等了兩秒，對面沒搶話，他便把話遞得更尖。
“林律師，你們發函讓我下架影片，是不是因為拍到了不該拍的？”
林言庭翻開第一頁，紙頁翻動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
“你拍到的是一名七十六歲老人買菜，一處幼兒園接送區，和宗祠外牆。福伯本人要求你刪除涉及其肖像和家庭資訊的內容。”
韓子昂笑了下，手指在材料封面上點了兩下。
“公共區域拍攝，合理評論。你們不能因為不喜歡，就讓一個創作者閉嘴。”
“公共區域不等於可商業化使用老人肖像。”
林言庭把第一張圖投到連線視窗。
圖上是韓子昂影片裡的截幀，福伯臉部被放大，旁邊還配了“錢從哪來”的字樣。
“這是你的影片。”
“第二張，是你工作室商務報價單。林家圍豪門揭秘專題，單條口播報價十二萬，掛車資料包抽成百分之三十。”
“第三張，是你付費社群文案，承諾提供南方宗族內部資料。”
彈幕稀疏了一些。
剛才還在刷“解釋”的觀眾，有人停了手，也有人開始追問報價單真假。
韓子昂把手邊資料往前推，語速加快，話尾咬得很緊。
“我賣的是整理公開資訊，不是造謠。你們林氏這麼大體量，接受監督很正常。”
林言庭點開一份平臺回執，螢幕上的紅章停在最中間。
“那你先接受平臺規則。”
“未成年人區域素材，誰授權你拍攝？”
“老人肖像商業使用，誰授權你配文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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