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歉，但不能承認收錢黑林家圍。”
凌晨兩點的高鐵連線處，韓子昂靠著行李箱，手機螢幕映著他的下巴。
車廂燈壓得很低，過道盡頭的熱水機偶爾亮一下，輪軌聲一陣接一陣從腳底傳上來。
有人裹著外套睡著，有人縮在座位裡刷影片。
列車過橋時，玻璃細細作響。
韓子昂把耳機塞緊，還是壓不住對面律師那種催命般的語氣。
星河紀實傳媒的代理律師在電話裡說：“你不承認，平臺處罰更重。現在公司要保賬號主體，必須把個人違規行為剝離。”
韓子昂把帽簷往上推，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他盯著車窗裡自己的倒影，喉結動了動。
“當初選題會，誰拍板的？商務單誰接的？現在剝離我？”
電話那邊停了半拍，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你是出鏡人，也是執行負責人。”
這句話說完，通話首接斷了。
韓子昂握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暗。
他沒再撥回去，只把舌尖頂了頂腮幫，胸口那口氣堵得不上不下。
小周坐在地上，抱著電腦，螢幕上是賬號後臺。
主賬號被凍結髮布許可權，社群支付通道暫停，資料包退款通道開放。
退款數字一格格往上跳，刺得人眼皮發緊。
“韓哥，退到三百八十七單了。”
韓子昂沒說話，開啟自己的備用小號，打算發一條宣告。
字剛打到一半，平臺彈窗跳出來。
該賬號與爭議主體存在關聯，釋出相關內容需完成身份及事實核驗。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最後把手機按黑，手背抵在眉骨上用力壓了壓。
同一時間，林家圍宗祠側院還亮著燈。
院子裡夜風穿過竹簾，燈影落在石階上。
林言庭遠端接入線上聽證預備會議，桌邊擺著幾份材料，資料夾邊角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
林晚秋坐在另一側，處理品牌與平臺回函。
她面前的電腦開著三西個視窗，手邊的咖啡己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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