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商業談判，可不看誰飯盒多、誰到賬快。”
杜衡站在村委會門口，西裝袖口仍舊收拾得平整，皮鞋邊沿卻沾了山路上的黃泥。
山風一吹，褲腿貼著小腿，他那副從容派頭便少了幾分。
他身後跟著雲嵐農業的法務、翻譯和媒體顧問，幾個人胸牌摘了半截，掛在衣領上晃來晃去，誰也沒再往人群裡擠。
林鎮國沒有請他進屋，只讓人搬了幾張竹椅，擺在屋簷下。
“杜總說得對，所以我們坐下談。”
竹椅落地，椅腳蹭過水泥地，發出短促聲響。
林翠蘭把飯盒分到茶農手裡，聽見這句，扭頭看了一眼杜衡。
“飯盒多不好嗎？”
“你們釋出會那邊只有礦泉水，山裡人喝不飽。”
幾個茶農低頭扒飯，肩膀抖了兩下，又趕緊把笑壓回去。
杜衡的媒體顧問把攝像機抬起來，鏡頭剛對準屋簷下，林言庭便抬手，指向村委會門口貼著的告示。
未經村集體和當事人同意，不得拍攝村民正臉及家庭資訊。
媒體顧問手腕一頓，只好把鏡頭轉向山路和遠處茶壟。
杜衡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指腹在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林氏介入青嵐山，是臨時起意吧？”
“我們準備了半年，完成了品牌規劃、海外渠道、供應鏈升級。茶農需要的不只是保護價，還需要增長。”
林鎮國接過林言庭遞來的材料，封皮都沒翻開，只把檔案壓在桌角。
“增長誰的？”
杜衡唇邊壓著笑，語氣放得穩。
“當然是產區整體收益。”
林言庭把雲嵐農業附加合同放在桌上，指尖落在第十二條旁邊，輕敲了兩下。
“連續兩季不達標，第三方代管山場。這個收益，茶農能拿多少？”
杜衡身後的法務上前半步，公文包夾在臂彎裡。
“質量標準是高階化必要措施。”
林鎮國掀眼看他，話說得慢，卻壓得住場子。
“標準由雲嵐制定，檢測機構由雲嵐指定，代管方由雲嵐推薦。”
“三把鑰匙都在你們手裡，你跟茶農講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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