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手裡的水槍滋出水柱，正好掃到他的褲腳。
水線順著灰色西褲往下流，留下一片深色痕跡，連鞋面都濺了幾滴。
小孩嚇得停在原地，舉著水槍不敢動，眼巴巴看著杜衡。
林翠蘭快步過去，把孩子拉到身後，手掌按在孩子肩上。
“別怕，道歉。”
孩子把水槍抱到懷裡，小聲說：“叔叔，對不起。”
杜衡低頭看著褲腳的溼痕，額角青筋一跳。
他剛要開口，視線碰到攝像機，又看見茶農和林氏的人都在面前，只能把水杯慢慢放回桌上。
“沒事。”
林小白在遠端端小聲冒出一句：“標題有了，過江龍被本地小水槍教育。”
林泰不在現場，若在，準會用柺杖敲他。
林晚秋沒有笑，她把第三份檔案放下，紙頁攤開，條款清清楚楚。
“杜總，林氏給青嵐山的條件，不靠故事。”
她逐條念。
“茶農保護價，十年鎖定，隨市場上浮不下調。”
“山場經營權，不得轉讓給非產區主體。”
“茶葉加工廠，茶農持股百分之三十五。”
“品牌收益，扣除成本後公開分配。”
“林氏只拿渠道管理費，費率寫死，審計公開給村集體。”
屋簷下沒人插話，只有飯盒蓋被人輕輕合上的聲音。
茶農裡有人抬起頭，手裡還捏著筷子。
“那我們還能自己做茶？”
林鎮國點頭。
“能。願意賣給林氏，按保護價。願意自己賣，林氏不攔。願意加入品牌，合同單獨籤。”
另一箇中年茶農往前挪了半步，嗓子有些發緊。
“茶樹老了，改造誰出錢？”
林晚秋回答得乾脆。
“林氏出專項基金，茶農不用拿承包權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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