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遠洋沒有國家執法許可權，卻在海上劃圈、驅離、干擾裝置。各位，這會開創危險先例！”
線上聽證剛開始，海鷂號代理律師凱恩就把帽子扣得很高。
他坐在螢幕中央，身後掛著深藍探索的藍色旗幟，桌上擺著一塊被刮傷的裝置外殼。
鏡頭角度壓得很低，專門對準裂口，燈光一照，刮痕格外刺眼。
臨時庭三名仲裁員顯示在上方視窗，主持人敲了敲話筒，提醒雙方控制時間。
螢幕左側為海鷂號、深藍探索、裝置租賃公司三方，右側為林氏代表席。
林言庭坐在右側正中，白襯衫袖口扣得整齊，面前只有三樣東西：一杯茶、一支鋼筆、一份薄薄的目錄。
凱恩先發制人，語速壓得很穩。
“我方船隻位於公海航行區域，未進入任何合法封鎖線。林氏用大型船隊圍逼我方，使用聲學裝置干擾我方ROV，造成裝置損壞和商業損失。”
“我們請求臨時庭釋出禁令，禁止林氏繼續實施私人控制。”
他說完，將剪輯影片播放出來。
畫面裡，林氏船隊燈光壓向海鷂號，林海那句“真想撞沉他們”被放大字幕，配上浮標被掃歪的畫面，乍看之下很有衝擊力。
凱恩攤開手，語氣裡多了幾分逼問。
“各位，他們的行為跟保護文物無關，純屬海上霸凌。”
林氏宗祠側廳裡，林彪站在螢幕外，手背青筋繃起，剛要往前邁，被林泰柺杖輕輕碰了下。
“看言庭。”
林玄坐在後方竹椅上，舊竹竿靠在窗邊，茶盤上放著一碟花生。
屋裡燈光落在木桌上，海鮮粥的香氣順著碗沿往外散，壓住了眾人憋在喉嚨裡的火氣。
林翠蘭怕大家餓，端來一鍋粥，又把勺子擺好。
林小白抱著電腦，頁面停在證據目錄第一項，手指懸在觸控板上。
仲裁員問：“林氏是否承認使用船隊阻止對方航行？”
林言庭開啟目錄，指尖點在第一行。
“不承認。我們承認三件事：釋出安全警示、執行避讓動作、向主管機關報告。”
凱恩馬上插話，筆尖點了點桌面。
“你們使用聲學裝置干擾我方ROV。”
林言庭點開第一份檔案。
“低功率水下安全提示訊號，裝置備案號在這裡。用途是提醒水下裝置接近作業纜線危險區。輸出引數低於行業傷害閾值，第三方檢測報告己提交。”
他沒有拔高音量，只把第二份檔案推送給臨時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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