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遠洋今天敢出港，我宮本健把今年北太平洋配額讓三成！”
島國海漁的線上會議裡，宮本健把咖啡杯重重壓在桌面上，咖啡沿著杯沿晃出來，濺溼了合同邊角。
他身後那張高階海產全球供應圖上，林氏遠洋的標記被紅圈圈了一層又一層，像是專門等著看它出醜。
東灣水產的葉兆辰坐在另一格影片裡，手裡夾著鋼筆，沒急著接話，只把筆帽在指尖轉了一圈。
“別小看林家，他們處理王氏那套，不靠運氣。”
美洲藍洋的弗蘭克笑得很輕，玻璃杯在手裡晃了晃，杯壁上殘留的水痕映著螢幕冷光。
“海上和法庭不同，天氣不會聽他們太公的。”
會議畫面旁，即時海況模型還停在昨晚的舊版本，幾家機構的內部顧問都給出同樣判斷：外海低壓帶不穩，林氏若按原計劃出航，要麼推遲，要麼硬扛高額風險。
宮本健盯著南港首播訊號，抬手敲了敲螢幕邊框。
“他們愛擺排場，就讓全行業看他們停在港口。”
南港，清晨六點二十分。
碼頭沒有平日那種喧譁，忙的人卻一點不少。
補給車按編號緩緩進場，輪胎壓過地面的積水，拖出細長水痕；船員刷卡登船，冷鏈箱逐個過磅，稱重員手裡的單據翻得飛快。
港區喇叭沒有高聲催促，只一項一項報著航段、泊位、離港批次，聲音乾脆利落。
林彪穿著深藍圍裙，胸前那行“林家圍老人食堂”比昨天洗得更白了些。
他站在登船通道邊，手裡拿的不是警棍，是一沓早餐簽收單，紙邊被他捏得髮捲。
“林遠三號，粥二十桶，包子一百二十個，鹹菜八箱，簽字。”
船長林啟良接過筆，邊籤邊忍不住笑。
“彪哥，你這身真要穿到開船？”
林彪把簽收單抽回去，抬手拍了拍圍裙前襟。
“太公說別嚇人，粥涼了扣你船隊考勤。”
林海從林遠一號舷梯下來，制服釦子扣到最上面，手裡還拿著出航許可。
他看到林彪那身圍裙，喉頭動了動，林彪己經把一份安保流程塞進他懷裡。
“舊倉那邊排風口我讓人封了，船上訪客登記也改了，外部記者不準上甲板，拍照只在黃線外。”
林海接得很快，低頭掃了一遍，隨即點頭。
“好，好，我都按你說的辦。”
林小白坐在移動指揮車裡，面前螢幕鋪滿整整一面，她嘴裡叼著豆漿吸管，手指在鍵盤上敲個不停，鍵帽被她敲得噠噠作響。
“海叔，航線模型更新了，北線風區往東偏了七十海里，南線浪高下降，西北線能見度也提上來了。你們今天出航，這資料漂亮得有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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