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取樣器下去三分鐘，浮游生物密度翻了九倍。”
“九倍算什麼，聲吶上面那片紅的，快把螢幕染壞了。”
“林遠七號剛到就碰上魚群，這合理嗎？”
“你先把嘴合上，別把海風吃進去。”
兩天後，林遠七號抵達西北外海。
這次沒有浩浩蕩蕩的主力編隊，船上掛的是海洋資源調查備案牌，甲板裝著取樣桶、無人潛航器和幾臺剛除錯好的水文裝置。
林海站在駕駛臺，耳麥裡不斷傳來各工位的彙報。
“左舷溫躍層穩定。”
“右舷發現磷蝦帶。”
“海底坡面有天然礁群，未見人工投放痕跡。”
“北側海流速度異常平順，適合作業。”
林啟良抱著記錄板跑上來，鞋底還沾著甲板水汽：“海叔，取樣結果出來了，這裡不止藍鰭活動，深海紅蝦、馬鮫、野生大黃魚的食物鏈都對得上。”
林海接過板子，盯了片刻：“先不下網。”
小林急得抓耳朵：“這麼多魚，咱們不試一網？”
“先測，再報，再定配額。”林海把記錄板塞回他懷裡，“太公讓我們看，不是讓我們把海底掏空。”
船員們齊齊應聲。
林遠七號沿著暖流邊界緩慢巡航，水下無人潛航器傳回的畫面投在艙內螢幕上。
海底長坡鋪著細沙，礁石帶上附著大片海藻，成群小魚從鏡頭前掠過。
再往下，海床形成一道天然凹槽，暖水與冷水在這裡交匯，餌料被水流推成了長長的帶狀。
林小白在宗祠實驗室遠端接入資料，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行指令，全息投影瞬間拉伸。
“太公，這不止一個點，它是一條線。”
林玄坐在側院池塘邊，手裡還是那根舊竹竿。
他今天沒釣魚，魚鉤上掛著半截饅頭，老貓蹲在旁邊盯著水面，阿黃趴在樹蔭下啃魚乾。
“多長？”
“按現有資料推算，暖流帶至少延伸西百多海里，它連著三處深水坡和兩片島礁邊緣。”林小白把圖層一層層疊上去，“這些地方過去沒被系統性調查過，原因是舊海圖的水溫資料有斷層。”
林晚秋坐在石桌另一邊，桌上放著一摞採購意向書。
“歐洲那邊己經聞到味道了，有人透過海事資料發現林遠七號改了航線，問我們是不是準備新開供應區。”
林玄把饅頭往水裡丟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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