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訪客流程登記，一家公司留一人，其餘去商務區停車場。村口不許堵。”
半小時後，平日裡坐在首映禮第一排的老闆們站在青石界線外，每人手裡提著禮盒。
馬會川來得最晚。
他下車後先整理領帶，又讓秘書把一隻紫檀木箱抬到身邊。
“我和林董事長約過。”他走到登記桌前。
阿祁查完系統：“沒有記錄。”
“剛通的電話。”
“林董事長的辦公室沒有錄入。”
馬會川望向村內。宗祠的屋簷離他不到兩百米，但入口只開了一條訪客通道。
他壓住話音：“我親自來賠罪，麻煩通融。”
“箱裡是清中期紫砂壺，給太公壓驚。”
阿祁把禮品申報表推過去：“古董不代收。貴重物品請帶回。”
“你知道我是誰嗎？”秘書忍不住開口。
馬會川抬手製止，接過表格：“寫完就能進？”
“先寫來訪事項，等內務回覆。”
同一時間，其他公司的人也在登記。
有人寫“溝通誤會”，有人寫“彙報行業自查”，沒人肯在紙上承認道歉緣由。
林翠蘭從老人食堂過來收表，看完便原樣退回。
“嘴上說賠罪，紙上寫誤會，禮盒裡裝茶葉。”
她把老花鏡推回額頭，“你們這算哪門子登門？當是來考語文呢？”
金帆傳媒老闆陪著笑：“大姐，行業裡講究措辭。”
“事情還在調查，不能先定性。”
“那等調查完再來。”
“我們真有誠意。”
“誠意寫不進五個字？”林翠蘭拿筆圈住來訪事項。
“誰做了什麼，對誰道歉，往後怎麼改。寫不明白就在外面想。”
一群人重新拿表。
馬會川沒有動筆：“我只跟林玄先生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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