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蘭抽出壓在饅頭筐下的清單。
“人家在出租屋裡等錢，你跪我們門口唱歌。腿彎得挺快，賬怎麼不結？”
首播評論翻得飛快。
公關主管伸手想遮清單，被食堂員工推來的粥桶擋住去路。
林翠蘭沒罵人，只把十二筆欠款逐項擺在鏡頭能拍到的位置。
趙作峰嚥了一下：“財務正在對賬。”
“對一年半？”
“部分藝人沒有履行完整宣傳義務。”
“哪部分？寫名字。”
“涉及商業秘密。”
“唱歌就不秘密，欠錢反倒秘密了。”
林翠蘭將漏勺擱在早餐車邊，“你繼續唱。”
“每唱一遍，我們念一筆賬。看誰先把嗓子用完。”
圍觀人群裡傳出壓低的笑聲。
趙作峰的公關主管想關掉伴奏，勸他起身。
趙作峰進退兩難，膝蓋一離地就等於承認是場表演。
可繼續跪著，欠款的明細又會佔滿整個首播畫面。
他抬頭看向村內：“我請求見太公，當面解釋。”
林妙妙從青石路走來。她穿著平底鞋，手上拿著十二份藝人授權確認。
“不必見他。你要道歉的人不在這裡。”
“昨晚我們聯絡了十二位當事人，九位要求付款，三位要求解除限制合同。”
“你現在辦，話筒給你留著。”
“妙妙，我們同屬一個行業，青竹以前也給過你資源。”
“哪一項？”
“你十八歲那年的跨年晚會。”
“場館是林氏的，舞臺製作費由我工作室承擔，青竹拿了轉播分成。”
林妙妙把賬單翻到簽章頁。
“你給我的資源，是把我自己的東西遞回來，還收了服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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