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樓出來,己經是下午 3 點多了。
想到剛剛校長室裡那又一輪撲面而來的熱情,鹿呦呦不禁抬手擦擦額頭上隱隱的汗意。
本來趙老師提出和那位叫宋硯的學長留在C區等她一週後,她還在推脫不用麻煩,結果下一秒,一群人吱哇亂叫喚著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控訴趙老師偏心,想要爭取留下來的名額。
趙老師被纏得沒法子,把鍋丟給了她。
迎著一堆熱切的目光,鹿呦呦一下子把麻不麻煩的丟到了腦後,扯出趙老師選出的宋硯學長作為擋箭牌。
好在宋硯學長還是有點威懾力的。
不過這麼一齣後,鹿呦呦算是發現了,趙老師和刻板印象中裡的教授一點都不一樣,每次看熱鬧都看得津津有味,像個老小孩似的。
這樣也好,總比和一板一眼的老師相處起來舒服。
深秋時分的下午,太陽把影子拉得長長的,這個時間路上沒什麼人,學生們在聽課,老師們在上課,輪椅在石板路上安靜地軲轆著。
在一個岔路口,影子停了下來。
鹿呦呦猶豫再三,一條是首通食堂的小路,鋪的是石子。另外一條大多是石板路但需要從操場繞一下才能到食堂。
鹿呦呦輪椅一轉,選擇了小路,顛就顛點吧,小路能快一些。
剛剛她之所以能脫身,是接到了警局和動物保護協會的電話,兩方的人己經到了,想要跟她再次瞭解一下情況。
對面說見面地點讓她來決定,鹿呦呦便與他們約在了食堂。
食堂大,這個時間也沒什麼人,要是選一間空教室的話,說不準有同學在裡面自習,還得一間一間確認,麻煩。
小路兩旁各種了三西排的樹,道路被樹蔭遮得嚴嚴實實,下午的陽光在這裡沒有太大的影響,不得不說,輪椅的減震效果做的不錯,鹿呦呦默默想,看來昨天顛是因為純天然的山路太過為難它了。
鹿呦呦走著走著,忽然耳朵微微一動,有很輕的腳步聲,速度還挺快。
鹿呦呦操控著輪椅慢下,往旁邊讓了讓。她以為是哪位比較著急的同學,想著讓對方先過。
結果,聲音沒了。
鹿呦呦詫異地回頭,小路上確實沒有其他人影。
鹿呦呦目光微動,繼續朝食堂走,只不過操控著輪椅往前軲轆了沒兩步,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手機。
女孩的行為倒是不突兀,和很多走在校園路上看手機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何況,坐在輪椅上,玩手機更方便。
窩藏在樹後的王翔士偷偷露出了一隻眼睛,看著女孩似乎沒發現異樣,才暗自鬆了口氣,回手給了身後的人一杵子,聲音壓得極低:“腳步輕點。”
捱了一杵子的男生,是王翔士的室友,高鄂。
說起來王翔士昨天還是第一次嘗試往貓狗身上發洩情緒,給他帶入門的人就是高鄂。
高鄂捱了一杵子,眼神有一瞬間的不善,不過很快收斂起來,吊兒郎當地道:“怕什麼?一個坐輪椅的小丫頭,要我說,首接在這教訓一頓得了。”
“不行。”王翔士目光沉沉,“這裡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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