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喚回了林春知。
【意：為什麼騙我你忘記了呢？】
那不然呢？在有求於人的時候說我還記得你以前當我僕人被我打過一巴掌？
林春知滿懷惡意與嘲弄，回覆：
【春知知：因為你還是這麼讓我反胃。】
【意：那他們呢？他們就特別討你喜歡了？】
【意：為什麼只這麼討厭我呢？】
【意：因為首播嗎？我己經留過一個把柄在你手上，你應該相信我的。】
【春知知：只有一個嗎？你再仔細想想。】
【春知知：你最好祈禱我永遠都不會用到。】
發完這段話，她乾脆利落拉黑了對方。
……
張明意看著發不出去的簡訊，“……我怎麼會這麼做。你從來都不相信我，真冷血。”
他16歲就知道，這個小孩色厲內荏，敏感自卑，焦躁不安，全身上下只有一個高傲的外殼撐著。
而且與可愛如精靈般外貌相反，她以刁難他為樂趣。
每次在首播間看見她巧笑倩兮、對著鏡頭說著溫柔話，又或者流淚感動的時候，他都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個惡劣的小孩。
彈幕也好，論壇也好，總是高喊著什麼“最好的知知”“關愛粉絲”。
張明意就會悲憫地想：
“真可憐，有些東西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種悲憫又會化作微妙的得意。
“只有我知道。”
那幾個愛出風頭的神豪在首播間競相爭奪她的視線時，張明意又會想，他早就見過她全心全意注視一個人並毫無保留髮洩憤怒的樣子。
只是心中那種越發膨脹的酸，讓他無法再自我欺騙下去。
人太多了。
多到讓他開始覺得不滿。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只對他這麼不耐厭煩，為什麼對所有人都能那麼溫和？為什麼別人輕易做些什麼就能讓她感動落淚，為什麼他做什麼都只會惹她憎惡呢？
好想突然出現，宣告他與她曾經有過多麼熟知的五年啊。
只是想到幾個月前，滿眼冷漠防備的林春知看著他，輕描淡寫地說：“煤氣把我腦子燻壞了，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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