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把檔案袋鎖進抽屜，吹了燈。
第二天上午，吳小滿敲門進來，臉上的汗顧不上擦。
“沈鎮長，區委辦剛來的電話，讓咱們報自查材料。”
“哪方面的？”
“巡察組的抽查名單，定了。”吳小滿嚥了口唾沫，“全區九個鄉鎮，抽倆。頭一個，就是咱們尚派鎮。”
沈硯轉著手裡的筆，停住了。
名單落地，巡察組進山的日子，掰著手指頭就能數出來。
他原以為火候還能再等等。
現在看來，天不等人。
“知道了。”沈硯站起身，把抽屜鑰匙揣進兜裡，“自查材料，黨政口歸趙副書記，政府口歸我。下午開個碰頭會，分一下工。”
吳小滿應聲要走，又被叫住。
“老吳。”沈硯看著他，“修路工地的日報、料場的過秤單，從今天起，每天給我抄一份。不用聲張，就說是我要掌握工程進度。”
吳小滿愣了愣，隨即壓低聲音：“沈鎮長，是不是……路上有啥說道？”
“讓你抄，你就抄。”沈硯的語氣不重，“抄來的東西，放我桌上。”
吳小滿在鎮政府當了六年辦公室主任，什麼話該問，什麼話該爛在肚裡，他比誰都清楚。
他點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沈硯站在窗前。
樓下，趙長林正夾著公文包從大門進來，他今天走得比平時快，想必也是聽到了巡察組的風聲。
下午的碰頭會，開在黨員活動室。
周德厚坐鎮，自查材料分了兩大塊。
黨政口，組織、人事、財務紀律，歸趙長林。
政府口，工程、民生、農業，歸沈硯。
趙長林表態表得比誰都快。
“巡察是對咱們的愛護。”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黨政口這邊，我今晚就帶人加班，一筆一筆過，一頁一頁核，保證材料經得起翻。”
散會的時候，他夾著資料夾走在頭一個，腳步比來時更快。
沈硯落在後頭，看著那個背影。
火上了房，才知道喊救火。
可房子都著了，先救哪間，就由不得縱火的人了。
。信封一到收厚德周，後天三
。封信紙皮牛
。的城宛是郵，票郵通普著
。字印列行一有只上皮封
。收厚德周委黨鎮派尚
。址地款落有沒，人信寄有沒
。來上了送件訊通普當衛門
。印列篇通，紙張一面裡，開拆厚德周
。條三
。明不向去潤利萬百，兩佔裡鎮，清不目賬廠片飲鎮派尚，條一第
。囊私飽中，價市於高價料供，程工路修攬承屬親部幹鎮，條二第
。題問有風作活生，扯扯拉拉，喝喝吃吃民村與，村農留滯期長長鎮的來新，條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