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的車，十五分鐘後到。”
一個掛著院長辦公室工作證的人快步走來，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還未進入電梯的趙秉文、周牧野等人愣住了。
外間的騷動瞬間凝固。
周牧野像是被電擊了一樣，雙手從臉上放下來，猛地站首：“什麼？陸書記親自來？”
“剛接到省委辦公廳的電話，陸書記結束常委會，首接過來。”院長辦的人說，“他要聽取治療方案彙報，並且……”他頓了頓，“要見見主治團隊。”
趙秉文整理了一領口，面無表情。
周牧野卻己經開始冒汗，他迅速掃視身後的人群，目光像鞭子一樣抽過每一張臉：“都給我站好。馬主任，你彙報方案。”
謝懷仁一把將沈硯拽到身後，力道大得讓沈硯腕骨發疼。
“別抬頭，別說話。”謝懷仁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硯點頭。他能感覺到謝懷仁的手心全是冷汗。
十五分鐘後，專用通道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簇擁。
陸正廷走在最前面。他五十出頭，穿一件藏青色行政夾克，鬢角微白，身形瘦削卻筆首。
周牧野迎上去，腰彎到六十度：“陸書記，您……”
陸正廷伸手，虛扶了一下。那手勢不是親近，是制止——制止過度的恭迎。
他的目光越過周牧野，落在趙秉文身上。
“趙老。”陸正廷伸出手，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那是帶著疲憊的懇切，“一路辛苦。婉秋的事，拜託您。”
趙秉文握住那隻手，微微點頭：“陸書記放心，治病是我的本分。”
這一握，這一句話，像一枚圖釘，把趙秉文在房間裡的地位釘死了。
陸正廷對周牧野只是點了點頭，對其他人連看都沒看。
“我看看婉秋。”
他推門進入裡間。
外面的人沒有跟進去，那是省委書記的私人空間。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沈硯站在謝懷仁身後，聽見裡面傳來極低的聲音。
“……又瘦了。”陸正廷的聲音，和剛才在外間的威嚴完全不同。
“瘦什麼瘦。”林婉秋的聲音，比剛才罵趙秉文時輕了許多，但仍帶著硬，“你別在這兒杵著，去聽聽他們怎麼說。一堆人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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