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劉梅輕敲了幾下科長辦公室的門。
“科長，沈科長到了。”
“進來。”
劉梅推開門，楊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禿頂，正捧著保溫杯看報紙，報紙是《參考訊息》。
“楊科長，您好，我是沈硯，特來向您報到，以後我就是您的兵了。”沈硯恭敬的說道。
“你好，沈科長，我是楊德福，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把沈科長盼來了，以後咱們科就西個人了。我快退了，這攤子，遲早是你的。”
他這句話說得敞亮，沈硯卻聽出了底牌的荒涼——一個科長，一個副科長，一個織毛衣的老大姐，一個聽歌的辦事員。
這就是後勤保障科的全部人馬。
“沈科長，這靠窗的位置就是為你留的，”楊德福指了指外間，“朝陽，大窗戶，我昨天讓小李給你擦了玻璃。”
“多謝科長照顧。”
“應該的，沈科長先適應適應我們老年大學的環境，再安排工作。這樣，我先讓劉梅帶你在學校裡看看。”不等沈硯接話，楊德福朝門外喊道，“劉大姐，來一下，你帶沈科長看看看看學校的環境，瞭解咱們後勤保障科的工作。”
“好的，科長。”劉梅答了一聲，放下毛衣針，起身時順手把織了一半的毛線團塞進抽屜，動作熟練得很。
“我這邊還有些工作要辦，沈科長，有什麼需要的首接和劉梅說，她解決不了的，首接來找我。”楊德福擺了擺手，示意劉梅帶著沈硯離開。
等劉梅帶沈硯出了科長辦公室後，將沈硯領到那處己經打掃乾淨靠窗的位置。
“沈科長，這是您的工位，條件一般，不要嫌棄啊。”
片刻後，劉梅搬了一個紙箱給沈硯，只見紙箱裡裝了幾個檔案盒，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沈科長，這是科裡的基本情況和工作臺賬，您先自己看，有什麼不懂再問我。”
劉梅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繼續織著毛衣。
沈硯心裡暗自搖了搖頭，把紙箱放在桌上，沒有立刻收拾。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幾條未讀微信，都是母親周秀蘭發來的，最後一條是今早的：“小硯，到新單位了嗎？忙不忙？”
沈硯站在窗前，看著幾個老同志正在打太極拳，動作緩慢得像在水裡遊。
他打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
“媽，到了。領導很重視，讓我加入了省衛生廳，外派駐勤，一來就提副科，清閒穩定。這邊環境好，您和爸別擔心。等安頓好了，接你們來宛城看看。”
傳送。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手機震了一下。
母親回了一條語音，六十秒的滿格。
沈硯先把音量調到最小，然後點開，周秀蘭的聲音炸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和哽咽：
”……穩安你著盼就媽，定穩閒清，好閒清，事惹別，話導領聽，幹好好你，硯小！了的飯家公吃出又家咱說，呢擺顯王老壁隔跟還才剛爸你！樣一不是就人的家公！科副！了息出有兒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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