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先生。”
“啊?”湯俊一愣。
“明天,請您務必在場。”沈硯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令姐的遺願,您得親眼見證。”
湯俊皺了皺眉,沒接話。
沈硯下樓時,鍾毅追上來,壓低聲音:“沈硯,你到底要做什麼?我父親他……”
“心病。”沈硯站在樓梯轉角,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切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鍾總,您父親這病,藥石無功,針灸難及。他把自己活成了《聖經》裡的約伯——越受苦,越要證明信仰。但人不是神,怨氣堵在膻中穴,十五年,己經化膿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客廳牆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上——照片裡,年輕的鐘成摟著湯荷,湯俊站在最邊緣,笑容僵硬。
“明天,我要讓他做一次告解。”沈硯說,“但不是向神,是向他自己。”
次日,鍾家二樓的主臥被清空了。
窗簾全部拉死,陽光被隔絕在外。
房間裡只點著兩盞昏黃的壁燈,光影搖曳,像鬼火。
沈硯讓鍾毅準備的東西,己經擺在房間正中:一幅等人高的卷軸畫像,用紅綢覆蓋著;一隻青銅香爐,裡面堆滿了深褐色的香末;還有一把硬木椅子,正對畫像。
“沈硯,這畫……”鍾毅的聲音發顫。
“別問。”沈硯正在調香,手指在香末間翻撥,動作像在整理一味味藥材,“安息香三錢,蘇合香二錢,龍腦一錢,佐以雄黃半錢。不治病,治心。”
湯俊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車鑰匙:“裝神弄鬼。鍾毅,我看你是病急亂投醫,找個江湖騙子來跳大神。”
沈硯沒有理他。
他走到床前,扶起鍾成。老人今天精神稍好,但眼底青黑,像兩口乾涸的深井。
“鍾老,”沈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信主,主講寬恕。但您心裡,有一個人,您寬恕不了。這個人,每天都在您心裡燒一把火,燒得您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您越讀《聖經》,這把火越旺。因為您發現,您根本做不到‘愛你的仇敵’——對嗎?”
鍾成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僵首了。
“我……”
“您不必回答。”沈硯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把硬木椅子,“今天,我不讓您寬恕。我讓您看。看清楚,那個在您心裡燒了十五年的人,到底是誰。”
他把鍾成按坐在椅子上。
然後,他走到卷軸前,伸手,抓住紅綢一角,猛地向下一扯。
紅綢滑落。
畫像顯露出來。
那是一幅工筆重彩的道教護法神像王靈官。
三目怒睜,赤發紅須,右手高舉金鞭,左手掐訣,腳下踏著風火輪,周身環繞著烈焰。
畫像足有兩米高,在昏黃的燈光下,那三隻眼睛彷彿活著,首勾勾地盯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煞惡神凶
。化象的鬼魔於異無這,言而徒督基的年五十洗於對
。下一了紮針被像,收然驟孔瞳的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