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從省中醫院開始》第104章 九轉(2)

作者:八三零四九·2個月前

警車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碾碎滿地落葉,朝鶴年堂竄去。

前往鶴年堂的途中,李衛東先是給沈硯去了一通電話。

“沈老弟,你在鶴年堂?”

“在。”

“我兒子果果暈厥了,現在在105醫院,ICU。血常規、電解質、腦CT、核磁,全他媽正常。醫生查不出原因,只能上呼吸機維持。”李衛東頓了頓,聽筒裡傳來他粗重的呼吸,“我爸在你警車上認出那隻紫檀藥囊。他說……他說高鐵上你給果果望過診,說他當時把你誤認成騙子了……”

兩個月前,高鐵上。

女孩朵朵面色青黃,山根青筋橫貫。

男孩果果耳前赤絡浮起,右側頰車穴微隆,陽明、少陽兩經熱毒己成燎原之勢。

他當時出言提醒,卻被那老者——李山河——當成了江湖騙子。

“李哥,”沈硯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果果在高鐵上時,熱毒本應從腮腺或扁桃體透發。化膿、高熱、腫痛,看似兇險,實則是邪有出路。只要及時清解,一劑藥便可轉安。但現在……”

他閉上眼,似乎在想一些細節。

片刻後,沈硯睜開雙眼問道:“果果最近有沒有打什麼疫苗?”

開車的李衛東下意識的看向父親李山河。

“果果上週打了腮腺炎疫苗。”李山河說道。

“疫苗是減毒活苗。他體內本有熱毒,疫苗入體,如火上澆油。若再誤用了抗生素或強力退熱冰敷,便是‘冰伏’之法。熱毒被寒藥逼退,無路可出,只能內陷厥陰,首攻心包。心包受邪,神明矇蔽,所以昏迷。西醫查不出,因為這不是細菌,不是病毒,是‘氣’的傳變。”

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我來接你。”李衛東只說了西個字。

“好。”沈硯頓了頓道:“但你父親李老,需要信我一回。”

“我爸己經信了!他比我還急!”李衛東吼了一聲,隨即壓低聲音,“十五分鐘後到。”

“你先得把果果轉到省中醫院,找省中醫院的副院長謝懷仁,他是我師兄,找他安排一下。105醫院那邊不方便我開展治療。”

沈硯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進鶴年堂。

先是給謝懷仁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事請的原委,讓其給安排一個治療室。

然後,沈硯上了二樓臥室。

在臥室床底的一隻樟木箱裡,取出一卷用油紙裹了五層的針囊。

囊身以紫緞為底,金線繡著“九轉”二字。

這是祖父沈鶴年年輕時在宮廷用過的“紫玉九針”,針身以新疆紫玉磨就,觸手溫潤,針尖嵌以銀毫,專為小兒稚陰稚陽之體而制,下針不傷正氣,反能引動經氣。

他又從藥櫃深處取出三包早己備好的藥材:金銀花、連翹、玄參、生地、麥冬、竹葉心、燈心草、水牛角絲、生甘草。

這是沈氏溫病門中的“透邪還表湯”,專為“熱毒內陷、冰伏厥陰”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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