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的動作不像打架,更像是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突然啟動。
左手如鞭,自下而上,一記“崩山掌”抽在金昊的右臉頰上。
這掌法源自南疆偵察營秘傳的“破軍格鬥術”,七式殺招,專為近身格殺而生,掌根發力,借腰胯旋轉,力道透骨。
啪!
金昊像一截被雷劈斷的木頭,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大半圈,重重砸在燒烤爐旁的炭堆上。
火星西濺,他那張白淨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五道紫紅的指印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嘴角滲出血絲。
“你敢打金少?”馬三握著彈簧刀撲上來,刀尖首刺李衛東肋下。
李衛東側身,右手如蛇,纏上馬三持刀的手腕。
這是“破軍七式”第二式“折梅手”,專取關節。
他拇指扣住馬三腕脈處的列缺穴,食指壓住陽溪,順勢一擰、一送。
咔嚓。
腕骨脫臼的脆響,在夜市嘈雜中格外清晰。
馬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彈簧刀脫手,還未落地,李衛東的膝蓋己經頂上了他的小腹。
馬三彎成一隻蝦米,倒退著滾下木臺,撞翻了老陳的調料架,花椒麵撒了一身。
彪子見狀,從後腰抽出一根伸縮警棍,嗚咽著掄圓了砸向李衛東後腦。
李衛東不回頭,彷彿腦後長了眼睛。
他矮身,右腿如鐮刀般掃出,“斷江腿”,腳背精準踢在彪子支撐腿的膝彎外側。
那是人體筋骨力學中最脆弱的節點,腓側副韌帶所在。
彪子像一座被爆破的塔,轟然倒塌,警棍飛出去,砸在湖面上,濺起一圈細碎的水花。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木臺上,只剩下李衛東一人站立。
他拍了拍迷彩T恤上的炭灰,眉骨上的疤痕在火光中一跳一跳,像活物。
夜市裡數百號人,鴉雀無聲,只有燒烤架上的羊肉串還在滋滋作響,油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青煙。
沈硯站在原地,左肩的鈍痛還在,但目光卻落在李衛東的肩肘之間。
金昊正從炭堆裡往外爬,滿臉黑灰混著血,金鍊子斷了,頭髮燒焦了一半,像一頭從泥裡拱出來的野豬。
蘇晚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你、你……”金昊剛要抬頭罵。
蘇晚抬起腳,狠狠踩在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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