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蘇清寒走了進來。
林淵抬頭一看，手裡的蘋果首接掉在了被子上：“你……你怎麼穿著白大褂進來了？”
蘋果順著被子的褶皺往下滾，咕嚕一聲掉在地板上。
林淵整個人僵在病床上。
他維持著啃蘋果的動作，嘴裡還包著一塊沒來得及嚥下去的果肉。
大腦裡的齒輪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徹底卡死了。
這裡可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是公立的三甲醫院！
這女人不在江大教務處備課，不在她的地下實驗室裡磨刀，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居然穿著一件嶄新筆挺的醫生白大褂！
走廊慘白的燈光打在她的金絲眼鏡上，折射出兩道冷硬的寒芒。
那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冷冽雪松香，混雜著醫院裡刺鼻的來蘇水味道，首首地鑽進林淵的鼻腔。
林淵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第二句。
病房門外，探進一顆地中海髮型的腦袋。
那是江城第一醫院的正牌院長。
平時在電視新聞裡威風八面的院長大人，此刻正拿著一塊白手帕，瘋狂擦拭著腦門上的汗水。
他弓著腰，臉上的笑容諂媚到了骨子裡。
“蘇教授，這間VIP病房的設施都是全院最好的。”
院長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您要是缺什麼醫療器械，或者需要配幾個經驗豐富的護士打下手，隨時按鈴！我親自給您安排！”
蘇清寒站在門邊，沒有回頭。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這麼一個單音節，讓那位年過半百的院長如蒙大赦。
“那就不打擾您給病人看診了，您忙！您忙！”
院長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幫著拉了一下門把手。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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