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城防司方向升起一道青蓮醫印，青光越過屋頂，落在半空中的軍屬藥材賬上，蓮葉一層層展開。
軍用舊傷藥、續骨膏、護心丹、穩脈散，一條條採購記錄被青游標成紅痕。
長街兩側那些舊傷纏身的退役兵紛紛抬頭。
他們每個月領取的藥，就在那些賬上。
許多人曾拿到過發黴的藥膏，也曾領過藥力連三成都不到的舊傷散。
有人去問過。
得到的回答總是批次不同、藥性浮動、庫存緊張。
此刻，青蓮醫印把所有遮掩一層層剝開。
長街盡頭，一道身影迎著青光快步走來。
林藥藥肩背纏著藥布，訓練服上還留著昨夜的血跡，臉色有些發白。
她獨自穿過人群，站到陸妄幾人身旁。
姜小晚伸手扶她，林藥藥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陸妄背上的陳守安身上。
昨夜在總控處湧出的眼淚己經擦乾，那股火卻留在了她眼裡。
林藥藥抬起手，青蓮醫印隨之壓低，賬冊上的紅痕一條接一條亮起。
“江陵軍屬藥庫己經封存。”
“賬面數量與庫存對不上，二十七種軍用藥存在替換，九條採購線存在虛報。”
“相關藥物與賬目，林家己經取樣留證。”
說完這些，林藥藥收回手，和陸妄他們並肩立在街心。
長街上的怒火再次翻起。
獨臂老人抬手扯開衣襟，露出肩頭多年未愈的舊傷。
“我領了兩年的續骨膏，藥越用，骨頭越疼。”
另一個瘸腿老兵從懷裡摸出一隻藥盒，首接砸到審議處門前。
“這就是軍屬署上個月給我的護脈散！”
藥盒摔開。
灰褐色藥粉灑進石縫，連最淺的藥香都聞不到。
更多人開始往外掏藥。
一盒盒舊傷藥落在長街上，像一份份遲到了太久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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