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歲倒下時，陸妄伸手將她接進懷裡，她的臉埋在陸妄臂彎裡，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
林藥藥快步上前，青蓮靈光覆上歲歲心口，仔細探過她剛穩定的靈脈。
“情緒耗得太狠，靈脈又震了一次。”
“先讓她睡。”
陸妄低頭望著歲歲，手臂收緊幾分。
秦知白走到他身前，伸手接過孩子，他望了一眼墓碑上的兩個名字，輕輕吐出一口氣。
“隨我來一趟。”
火箭班幾人抬起頭。
秦知白己經抱著歲歲走出碑林，秦戰跟在後方。
眾人跟了上去。
秦知白住的地方遠離城主府，也遠離江陵最熱鬧的幾條主街。
穿過兩條舊巷，再繞過一段長滿青苔的石牆，一座小院才出現在眾人眼前。
院裡栽著一棵老樹，樹下襬著石桌與幾隻石凳，三間舊屋靠牆排開，簷角掛著一串銅鈴。
這裡看不出秦家少主的排場。
更像一個常年忙得顧不上回家的人，隨便替自己留了一處能睡覺的地方。
秦知白抱著歲歲進了東屋。
林藥藥跟進去替歲歲重新梳理靈脈，又將軍功章盒放回她懷裡，歲歲的手指碰到盒面，立刻本能的抱緊。
秦知白替她拉好被角，轉身出了屋。
院中己經備好茶。
石桌旁擺著幾隻茶杯，杯中熱氣緩緩升著，眾人圍桌而立，誰也顧不上喝。
秦戰站在院門旁，黑色戰刀抱在懷裡，目光越過半扇院門，落向巷口。
陸妄從踏進小院開始，臉上便再無半分喜色。
許觀瀾握著風聞簡，眉間壓著複雜。
沈照雪站在樹影下，關山河的山河戰印己經收起，肩背卻仍繃得很緊。
姜小晚眼睛哭得紅腫，先前那點公道討回來的倔強還撐在臉上，可她每隔片刻便會望一眼歲歲所在的屋子。
林藥藥從屋裡出來，輕輕帶上房門，眼底始終壓著憂色。
陸妄首視秦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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