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首輔盧清源上書,彈劾許言舟劫掠世家,辱世家清正風骨,引世家與百姓對立,有玷職任,罔顧大體,罪無可恕。
吏部尚書郭應乾附和,道:昭陽長公主用人失當,負國負恩,實在有失皇家體統,應嚴懲。
至此,文武百官附和,要求嚴查昭陽長公主,嚴懲許言舟。
南宮卿雖未入獄,但卻幽禁在公主府,不得外出一步。
就如何處理昭陽長公主一事,眾大臣在朝堂上吵了兩天,仍沒吵出什麼結果,又從朝會吵到勤政殿。
在勤政殿內,向來有些唯唯諾諾,不敢與大臣爭吵的承平帝冷眼看著下面的大臣吵作一團,發了登基五年以來的第一次火。
他將御案上要求嚴懲昭陽長公主的摺子一把摔了下去:“都給朕住嘴!”
吵作一團的大臣全都愣住了,怔怔的看著上方的人。
少年天子立於高臺之上,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下方的群臣,整個大殿陷入死寂,唯有他的聲音青澀卻洪亮:“嚴懲長公主?放肆!”
“許言舟私盜糧倉一案,三司會審,審了半個月,怎麼到了昭陽長公主這裡,卻連審都不審,首接就定罪了?”
“諸位愛卿,朕問你們。”
“你們平日就是這般辦案的嗎?”
少年天子,身姿單薄,卻氣勢凌人。
眾位大臣心神一凜,後知後覺發現,以前被昭陽長公主護在身後,哪怕己經親政卻仍難改往日怯懦的少年帝王,如今站起來居然比他們還要高一點,發起火來,氣勢十足。
這是天子啊!
諸臣反應過來之後,通通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承平帝起身,一身龍袍,身姿挺拔,他邁步從高臺下來,那微微揚起的眉眼間,透著久居高位的威儀。
他走到一名大臣面前站定:“孔尚書,許言舟說是昭陽長公主指使的他私盜糧倉,那朕問你,你可知昭陽長公主又是受何人指使?”
刑部尚書孔希仁跪在地上,牙關咬緊:“回陛下,老臣,不知。”
承平帝又往前一步,語氣逼人:“顧寺卿,你知道嗎?”
大理寺卿顧文遠垂首:“老臣,不知。”
承平帝輕笑一聲,又走到前面:“那裴御史呢?你知道嗎?”
奉旨參與三司會審的督察御史裴季禮俯首在地,被天子凌厲的視線緊鎖著,一聲不吭。
承平帝繞著群臣走了一圈,最終走回了高臺,負手而立,俯視眾臣:“若朕告訴你們,是朕指使的昭陽長公主,你們是不是也要將朕一同治罪?”
眾臣心中惶恐不己,紛紛高呼:“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給朕去查!”
承平帝擺明了不接受三司審出來的結果,眾位大臣也心知肚明。
陛下這是鐵了心的要保昭陽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