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眾人,南宮卿領著秋月回府,玩得高興了,她腳步都輕快不少。
週二夫人看著南宮卿離開的背影,不禁與崔氏感慨:“昭陽長公主殿下看起來並不像傳言中那般囂張跋扈,驕縱任性,可見傳言有誤。”
崔氏微微點點頭:“昭陽身為這大齊唯一的一位嫡長公主,前幾年幫著陛下掌著大齊江山,若是不強硬些,莫說她自己,便是陛下,怕是也撐不過這些算計。”
週二夫人一愣,臉上帶著些恍惚:“殿下她……確實是不容易。”
周家世代從軍,周家幾位夫人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內宅婦人,哪怕孀居在家,對外面的局勢也是有一定的瞭解。
週二夫人回頭:“殿下她,貌似才二十歲?”
崔氏端過手邊上的茶水,淺淺抿了一口:“是,昭陽她今年雙十。”
週二夫人感嘆了一句:“也還是個小娘子。”
說完,週二夫人與崔氏行了禮,又與阮流竹打了招呼,便帶著侍女回自己院子了。
阮流竹是世子夫人,住的地方與主院很近,因此便與崔氏一同回去。
走到半路,崔氏突然問:“阿竹,你覺得昭陽如何?”
阮流竹毫不意外崔氏會有此問。
若論與南宮卿最熟的,整個府中怕是隻有她了。
畢竟在上京時,她是經常能見到南宮卿的,雖然只是見過,不曾深交。
阮流竹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笑著回:“兒媳與殿下來往不多,從前的事,兒媳不好評判,但如今,兒媳覺得昭陽殿下極好。”
崔氏笑著偏頭看她,見一向內斂端莊的長媳如今臉上也帶著笑意,不由有些驚奇:“你倒是對她評價極高。”
阮流竹輕笑著挽上崔氏的手腕:“母親莫要笑話兒媳,母親自個兒不也很滿意殿下嗎?”
崔氏平常待人溫和,阮流竹嫁進來這一年與周澈聚少離多,反而時時與崔氏相伴,婆媳之間關係日漸密切,私下裡相處起來反而更像母女。
崔氏笑著拍拍阮流竹的手,忽然想到剛剛湖心亭的一幕,不禁有些疑惑:“剛剛在湖心亭,昭陽來時提起搓牌九,我觀你面色不對,可是有什麼隱情?”
阮流竹面色一怔,也想起了當時她的心情。
她還以為她掩飾得很好,原來崔氏看到了。
阮流竹心裡猶豫了一下,稍稍靠近了崔氏,小聲地將南宮卿在京都時常找內宅女眷搓牌九一事說了出來。
聽到阮流竹說,凡是誰罵了南宮卿,南宮卿就找誰家中女眷搓牌九,賺她們銀子,崔氏不禁愣住了。
她出身清河崔氏,崔氏百年世家,家風清正,教女嚴厲,一舉一動都要規範,從未做過這般出格之事。
反應過來,崔氏不禁笑出聲:“昭陽此舉雖然胡鬧了些,但結果是好的。”
阮流竹怔怔的望著崔氏,她還以為崔氏會不喜歡南宮卿這種做法。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一國長公主,逼著大臣家中女眷賭博,這簡首有失體統。
連阮流竹的父親,長興侯,都曾因此事上書彈劾過南宮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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