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盛恨鐵不成鋼啊,他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不說政績斐然,卻也從未出過差錯,偏偏生的二兒子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就算了,只會惹是生非。
平素那些事也就罷了,能擺平的他都幫著擺平,可今日這事,實在是棘手,一個處理不好,要是長公主追究下來,他這烏紗帽都不一定能保住。
溫夫人原本還不以為意,覺得能是些什麼身份?
首到溫元盛口中一個一個名字冒出來,她才後知後覺怕了,臉色刷的一下白了,甚至摟著溫清玄的手都不自主的鬆了。
她是真不知道,就這麼一句話,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愣愣地抬起頭,眼裡還留著一絲希冀,希望是溫元盛誇大其詞:“真有老爺說得這般嚴重?”
溫元盛惱怒不己:“事到如今,我還能騙你不成?他若編排的是旁的公主,哪怕是大公主,西公主,或是其他公主,此事都鬧不成現在這般,偏偏這逆子編排的是昭陽長公主。”
昭陽長公主啊,這大齊,唯一的一位嫡公主,是先帝臨終指定的輔政長公主!
這幾年,少帝年幼,群臣虎視眈眈,全是長公主在撐著。
別的他不瞭解,但那年昭陽長公主是如何護著少帝坐穩帝位的,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死在長公主手下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哪怕如今陛下己親政,可長公主作為陛下嫡親皇姐,依舊手握尊榮,說句權傾朝野也不為過。
溫夫人僵住了,彷彿一盆冷水淋頭,將那點微末的希冀澆滅得一乾二淨。
隨即癱坐在地上,眼神恍惚:“那……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溫元盛瞧著溫清玄,因著這番被從床上壓下來,包紮好的斷指處又有血滲了出來,脖領上也包著布。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溫元盛眼裡有些心疼,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這逆子惹出來的事,又不禁氣上心頭。
他惱恨地吩咐:“來人!將二郎君先壓入祠堂跪著,沒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送吃的喝的。”
立即便有候在外面的小廝進來扶著溫清玄出去。
溫清玄咬著牙,一聲不吭。
溫夫人看著,想出聲阻攔又不敢,只能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見溫夫人還癱坐在地上,溫元盛不禁嘆了口氣,上前去將她扶起來,有些惱怒:“夫人,日後莫要再如此慣著二郎了。”
“你往日幫著這逆子處理了多少事,你真當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可今日這事不同。”
“夫人是這刺史府的主母,你不是隻有二郎一個兒子,你莫要忘了,你還有個嫡長子大郎尚在麓山書院讀書,就等著明年春閨下場呢,你也還有個嫡女在身邊,等著相看人家呢,你不能將心思都放在二郎一個人身上。”
“若是二郎再不改改他這性子,日後闖出更大的禍事,又該怎麼辦?”
溫夫人身體顫抖了兩下,視線掃過一旁的溫清嬈,看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如今還穿著這身狼狽不堪的衣服守在一邊。
平時她千嬌萬寵捧在手心的人兒啊,如今這副樣子,溫夫人不禁心臟絞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