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緊緊拽住溫元盛的手,哽咽道:“老爺,都是妾身的錯,妾身知道錯了。”
長子長年在麓山書院讀書,麓山書院離鶴州遠,一年也就能見一兩次面,因此,溫夫人格外偏疼在身邊的二子溫清玄。
平時溫清玄在外面闖了禍,只要不是什麼大事,求到她跟前,她都幫著一併處理了。
她以為她瞞得好,原來竟是早就被老爺發現了,只是老爺不曾捅破罷了。
溫夫人這時才察覺,這麼多年,她居然成了溫清玄這副樣子的幫兇。
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妻子,溫元盛也不忍,他拍拍溫夫人的手,聲音軟了些:“還要勞煩夫人今夜備份厚禮,明兒一早,隨我一起,領著二郎去公主府,給長公主殿下賠罪。”
溫夫人眼眶通紅,心裡再不敢有任何不滿,當即點頭:“老爺放心,妾身這就去準備。”
說著,溫夫人就叫上身邊的嬤嬤,急衝衝的走了。
溫元盛看向溫清嬈,見溫清嬈此時還穿著帶血的髒衣服,不禁神情一頓:“三娘今日也辛苦了,為護著你二哥,被周衍刁難,既然你今日也在,那明兒早,便也隨父親母親一起去吧。”
溫清嬈行禮應道:“好的,父親。”
溫元盛本想著走,卻又想到了什麼事,他停下腳步:“聽聞今日是安陽侯府雲世子為你解了圍?”
溫清嬈毫不意外父親會有此問,垂首:“是雲世子首言相助。”
溫元盛點點頭:“那改日讓你母親備份禮,向雲世子道謝。”
溫清嬈:“是。”
溫元盛默了一下,又試探地問:“三娘覺得,雲世子如何?”
溫清嬈眼裡閃過一抹傷情,仍低著頭,語氣平淡:“雲世子才貌雙全,彬彬有禮,是個極好的人。”
這回答,倒是看不出什麼。
溫元盛望著溫清嬈,半響後才戳破道:“安陽侯府雖然不在上京,但也是世襲的爵位,待到安陽侯故去,雲翊便是新的安陽侯,你當知曉,你若是嫁他,便是未來的安陽侯夫人。”
“也不防提前告知你一聲,安陽侯屬意於你,若非如此,雲世子入鶴州城為長公主送新婚賀禮,也不會住進這刺史府,你當把握住這機會才是。”
“當然,為父只是與你說說,剩下的還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溫清嬈身子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暗暗掐著手心:“是,女兒知曉了。”
溫元盛嘆了口氣:“三娘,為父知道你對周衍有意,可他如今是昭陽長公主的駙馬,你,就別想了。”
溫清嬈死死咬著嘴唇,眼裡閃過一抹受傷,眼眶瞬間通紅一片,出聲時聲音有些哽咽:“父親放心,女兒懂的,女兒明日從長公主府回來後,便親自去向雲世子道謝。”
見溫清嬈如此懂事,溫元盛滿眼欣慰,伸手拍了拍溫清嬈的肩膀:“三娘自小就聰慧懂事,從不讓為父操心,為父相信你。”
溫清嬈抿著唇,露出一抹苦笑,抬眼時又恢復從容,向溫元盛行禮:“父親還請早些休息,女兒先告退。”
溫元盛擺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