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躊躇:“秋月姐姐,殿下和駙馬爺好像還沒起,咱們要去叫醒嗎?”
秋月抬頭看了看天,點頭:“叫吧,時辰不早了,要是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說完,秋月推門,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隔著帷幔輕聲喚:“殿下,駙馬爺,該起了。”
周衍猛地睜開眼,坐起身。
南宮卿被他的動作吵醒,也睜開眼,聲音還有些沒睡醒的喑啞:“幾時了?”
“回殿下,辰時三刻了。”
“辰時三刻?”
周衍先驚了。
他居然睡了這麼久?
一把掀開帷幔,周衍恍惚著下床去洗漱。
南宮卿在床上又躺了會兒,才慢慢起身,由著秋月伺候。
剛梳洗完,徐嬤嬤來了,沒有帶她平日的食盒,南宮卿一時還有些不習慣,她調笑道:“嬤嬤今日不給我做湯了?”
“殿下莫要打趣老奴了。”
徐嬤嬤老臉一紅,連連擺手:“不喝了,不喝了,日後都不喝了。”
她從沒想到,有人會借她之手,對付殿下。
這次是避子藥,被殿下喝出了味道不對,若下次殿下沒喝出來,裡面被下了旁的什麼要命的藥,那又該如何是好。
徐嬤嬤想想都後怕得很。
既然秋月都說了,殿下可以不用喝,那還是不喝了最好,免得又遭了算計。
“嬤嬤想通就好。”
南宮卿笑著挽上徐嬤嬤的手,在她肩頭靠了靠,半個身子都貼著她:“實不相瞞嬤嬤,這參湯,我都快喝吐了。”
徐嬤嬤一驚,愧疚得很:“殿下怎的不早跟老奴說?”
若是早知道殿下這麼不愛喝,她也就不做了。
南宮卿眨眨眼,軟綿綿的說:“哎呀,我知道嬤嬤是心疼我嘛。”
徐嬤嬤滿眼慈愛的拍了拍南宮卿的手,惆悵道:“殿下還像小時候一般愛撒嬌,若是皇后娘娘看到殿下現在的樣子,肯定很欣慰。”
提起生母,南宮卿心裡有些酸,她鬆開攬著徐嬤嬤的手,唇角的笑意柔了些:“這麼多年,辛苦嬤嬤了。”
旁人提起昭陽長公主,都道她仗著先帝寵愛,恃寵而驕,蠻橫霸道,獨斷專行。
唯有徐嬤嬤,無論她是小時候那個矜貴的小公主,還是如今這個大權在握的攝政長公主,她待她從一而終,看她的眼裡,永遠藏著心疼與憐惜。
南宮卿心裡一軟:“嬤嬤陪我一起用早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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