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山野靜謐,唯有流水潺潺。
微風吹過,草木輕晃,花瓣飄飛,淡香拂鼻,塵世喧囂盡數被隔絕在外,只餘下山野獨有的清寧與靜謐,別有一番滋味。
南宮卿幾人吃飽喝足,好不樂哉,此時的公主府門口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鶴州刺史溫元盛一夜沒睡,今日一早,天將將亮便叫上了自家夫人女兒,又讓人押上了在祠堂跪了一夜的兒子,連早膳都沒來得及用,便出了門。
到公主府時,太陽還未升起,溫元盛親自上前去敲門。
開門的小廝恭恭敬敬的見了禮,說去稟報長公主殿下,讓刺史大人稍候,便將門關了。
沒一會兒,那小廝就回來了,說殿下不在府中,請刺史大人改日再來。
溫元盛當即心裡有數,長公主怕是生著氣,不想見他們,因而故意說不在府上。
因此幾人一商量,為著顯得誠心實意,便只能在門口等著。
昭陽公主的性子,溫元盛也聽說了不少,來時便想到不會有這麼容易,也做好了承受長公主雷霆之怒的準備。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會連公主府的門都進不去。
沒錯,自那個小廝說殿下不在府上之後,他們一行人己經在公主府門口站了近三個時辰。
如今己近飯點,早飯就沒用的溫元盛腹中轆轆至極。
溫夫人與溫清嬈相互攙扶著站在一旁,溫清玄則跪在地上。
溫清玄昨日便受了傷,餓著在祠堂跪了一夜,今日又在這公主府門前跪了兩個時辰,此時面色慘白,下顎緊繃,頭垂得極低,整個人都像是要癱在地上。
少年郎再無往日的嬌縱頑劣,意氣風發。
溫夫人看得一陣心絞痛,恨不得上去將兒子拉起來,但一想到昨夜老爺跟她說的話,她又逼自己移開視線。
雖然如今還未入夏,但日上中天,站在太陽底下也尤其曬人。
溫夫人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何時受過這般苦,如今腹中飢餓,嘴唇乾涸,臉色白得滲人,哪兒還有一副貴婦人的樣子。
望著公主府那緊閉的大門,溫夫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她上前一步,站到溫元盛身邊,氣憤地小聲道:“老爺,昭陽長公主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如此低聲下氣的賠禮,她倒好,將咱們晾在這裡,避不見人。”
溫元盛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自從他做了些鶴州刺史後,他己經多年未曾這般狼狽過了。
他心中也有些氣,但到底還是顧著大局:“長公主晾著咱們,只怕是還沒消氣呢。”
兩人都還以為南宮卿是在故意敲打他們,並非真的不在府上。
畢竟這大早上的,南宮卿又剛新婚,不在府上,她能去哪兒?
況且他們來得早,未曾見南宮卿出門,便越發篤定是南宮卿故意不想見他們。
溫夫人一噎,視線掃過地上的兒子,一顆心都碎了。
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如今成了這副樣子,讓她如何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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