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的賠禮,溫大人這賠禮也太重了些,本宮可不敢收。”
南宮卿無聲勾勾唇角,眼裡卻無一絲笑意,語氣平緩:“剛剛溫大人說願意代子受過?”
溫元盛身體陡然一僵,當即重重的磕了個頭,哽咽著說:“是,還望殿下體諒。”
南宮卿沉吟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緩緩出聲:“溫大人愛子心切,本宮理解,可本宮,也有本宮的規矩,本宮愛重駙馬,將將與駙馬大婚,令郎便胡言亂語,意欲挑撥本宮與駙馬的關係,實在罪該萬死。”
“駙馬昨日雖己罰了,但本宮心中仍舊不痛快,看在溫大人今日主動登門請罪,令郎亦有誠心悔過的份上,本宮罰他杖六十,溫大人可有異議?”
溫元盛一顆心忽上忽下,不敢置信的抬頭。
沒等他說話,又聽南宮卿慢悠悠地說:“令郎看著像是不太好,本宮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既然溫大人願意代子受過,那本宮就成全溫大人,這六十杖,溫大人與令郎各三十,至於溫大人教子不嚴之過,本宮相信經此一事,溫大人日後定會嚴加教導,這次本宮便不計較了,如何?”
如何?
他還能如何?
南宮卿不接賠禮,甚至還用賄賂二字敲打他,他本就心驚膽顫,生怕南宮卿抓住此事不放,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南宮卿重拿輕放,只是罰六十杖。
溫元盛頓時心中一鬆,面上欣喜萬分,當即恭恭敬敬的哽咽著行禮謝恩:“臣無異議,謝殿下寬宏大量。”
身後的溫清玄也忙跟著跪地道謝,顫抖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了的後怕。
南宮卿目光沉沉的望著下首的父子二人,吩咐長樂將桌上的禮單退還給溫元盛,淡淡揮手:“本宮新婚大喜,不願見血,溫大人回府自罰吧,長樂,送溫大人與溫郎君出去。”
長樂將禮單遞還,姿態恭謹得體:“溫大人,溫郎君,請吧。”
“是,臣謹記殿下教誨,這便回府自罰。”
溫元盛亦不敢再推辭,忙不迭的接過禮單,拽著站不穩的溫清玄起身,再次躬身行禮後扶著顫顫巍巍的溫清玄緩步出了正堂。
就在他們即將跨過門檻之時,南宮卿忽然開口:“對了,聽聞本宮大婚,安陽侯府雲世子與安寧郡主曾來觀禮,如今就住在溫大人府上?”
溫元盛的肩膀微不可見的一僵,瞳孔微縮。
他愣愣地回頭,拱手:“回殿下,雲世子與安寧郡主確實住在臣府上,那日世子帶著郡主入城,恰巧被臣碰見,聽聞世子與郡主是特意來賀殿下大婚,臣便斗膽請世子與郡主入府暫住。”
溫元盛不知南宮卿問這話有何意,悄悄打量南宮卿的神色。
聞言,南宮卿輕聲笑了一下:“原來如此,雲世子與安寧郡主遠道而來,倒是本宮招呼不周了,也罷,世子與郡主是本宮的貴客,如今既然住在溫大人府上,還望溫大人代本宮好生照料。”
溫元盛趕忙拱手:“世子與郡主身份尊貴,入住府上,是臣之幸,殿下不吩咐,臣也會的。”
南宮卿唇角微抿,淡淡開口:“還勞煩溫大人轉告雲世子與安寧郡主,讓他們在鶴州多待些時日,待本宮從上京歸來,再請世子與郡主入府一敘。”
“是,臣定將殿下的話轉達世子與郡主。”
溫元盛放下心來:“不知殿下可還有何吩咐,若無其他吩咐,臣便先行退下了。”
南宮卿漫不經心擺手:“去吧。”
“臣告退。”
應付完溫元盛父子,南宮卿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