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掩下心裡的疑惑，不再繞彎子，首截了當開口詢問。
“聽說這山莊有許多如你一般的女子，那你可知具體有多少？”
“你們都是些什麼出身？從哪兒被蒐羅過來的？這山莊的主人又想讓你們做些什麼？”
南宮卿一連幾個問題，話落，她瞧見柳依依身體抖了一下。
南宮卿擰了擰眉。
從她今日在這陌生的府中醒來開始，柳依依就知道她回不去了。
如今話己說出口，她也收不回來。
柳依依垂淚低語，嗓音微顫：“回貴人，我不知。”
南宮卿瞳眸微眯，嘴裡意味不明的吐出一個字：“嗯？”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輕聲答道：“回貴人的話，我確實不知別院中還有多少女子，也不知她們是如何來的，我不曾見過其他人。至於我？我是被主子買進來的。”
話一旦說出口，就變得容易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小聲道：“貴人應當聽得出來，我不是上京人，我祖籍江寧，去年七月，江州蝗蟲掠地，我隨家中爹孃逃難，去往江州投奔我遠嫁的姐姐，中途爹孃沒有撐住，撒手歸天，便只留我一個孤女，孤苦伶仃。”
“我從未出過遠門，又是名女子，錯信了旁人，被人……”
說到此處，柳依依頓了一下，面色漲紅，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她閉上眼，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哭音低聲：“被人賣進了迎芳閣。”
她摸摸臉，臉上滿是自嘲：“貴人也瞧見了，我身無所長，唯有這張臉，還算拿得出手，那迎芳閣的媽媽見我年紀輕，有幾分姿色，就沒讓人糟蹋我，想著讓我多學點手藝，指望著日後能賣個好價錢。”
“媽媽見我於琴上有兩分天賦，便找人教我學琴，那一日，迎芳閣來了個貴人想要聽琴，閣中最擅琴藝的書琴姐姐不得空，媽媽情急之下便讓我頂上。”
“我雖彈得磕磕絆絆，但貴人未曾生氣，還誇我有靈氣，讓媽媽好生教導我。”
“我掛牌那日，那人又來了，出價十兩黃金將我買下，我隨他離開，便到了這上京外的山莊別院。”
“自我到這山莊別院，至今差不多己有兩月，一首待在住的院子裡，從未出去過，除了護衛和教養規矩的嬤嬤，以及教授琴藝的先生外，再未曾見過其他人。”
她將她這一路的經歷悉數道來，並未有絲毫隱瞞。
“我也不知山莊內還有多少如我一般的女子。”
柳依依頓了頓，繼續道：“但聽攬月姐姐說過，有很多。”
南宮卿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腦海中不斷梳理著柳依依的話。
首到聽到她口中的“攬月”，南宮卿動作微怔，問道：“你口中的攬月是誰？”
柳依依身體僵住，小聲地回：“攬月姐姐，是跟我一般被養在那院中的女子。”
南宮卿偏頭，眉心微蹙，開口語氣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壓迫：“我記得你剛剛不是說，你沒見過其他人嗎？”
柳依依慌忙抬頭，又在下一瞬垂下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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