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情我願,咱們非主僕,你仍舊是自由之身,若是日後你有了更好的去處,我也不拘著你,你大可自行離去。”
“當然,你若不願,我也可與你銀錢,讓人送你出京,你也不必擔心會被那山莊主人尋到,我既己說了護你周全,便會護你周全。”
南宮卿話落,柳依依整個人怔住,楚楚可憐的眼眸瞬間湧上水光。
在江州被賣入青樓之時,媽媽為著日後賣個好價錢,並未逼迫她以身侍人。
可該學的房中之術,她一樣沒落下。
若是不學或是不用心學,少不了一頓責打。
她反抗過,素白銀簪刺入脖頸時,很疼。
她疼得一下就扔了簪子。
那時,她覺得,比起命來,清白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
雖然她做好了日後留在青樓的打算,但被主子從迎芳閣贖出來的那天,她還是感到了一絲劫後餘生。
卻也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不見天日的火坑之中。
她雖不知南宮卿與主子之間有什麼仇怨,但她能想的不過是求一份安穩,哪怕是為奴為婢伺候南宮卿都行。
從沒想到,她一個曾經流落煙花之地的孤女,還能有這般安穩體面的歸宿。
不必強顏歡笑,不必屈身逢迎,也不再漂泊無依。
況且貴人還給了她兩條出路。
無論她選哪一條,於她而言,都是再好不過。
柳依依怔怔的望著眼前身姿端雅,眉眼冷而不厲的南宮卿,鼻尖微酸,眼眶泛紅,強忍著未落淚珠,俯身深深一扣,姿態恭瑾卑微:“貴人……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南宮卿淺淺一笑:“所以,柳娘子怎麼選?”
柳依依吸了吸鼻子,鼻尖微紅,她哽咽著道:“我願留在貴人府中!”
南宮卿眼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柳娘子可要想好,入我府中,往後無人再敢欺你辱你,這點你大可安心,只是入府之後,需守府中規矩,安分守己,你當真願意?”
柳依依再也抑制不住眼底溼意,一滴清淚悄然墜落。
她重重叩首,嗓音帶著微顫:“我願意!多謝娘子垂憐!給我容身之地,依依此生都感念娘子大恩!依依日後定盡心侍奉娘子,以報娘子收留之恩!”
她改了口稱南宮卿為娘子。
南宮卿親自上前將柳依依扶了起來,她指尖溫熱,觸到柳依依時,柳依依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南宮卿恍若不覺,鬆開手,看向長樂:“長樂,我記得我早前曾用過一把七絃琴?”
長樂微微抬眼:“主子記得不錯,前些年主子生辰,六郎君送了主子一把七絃琴,如今還在庫房放著呢。”
南宮卿緩緩一笑:“你去取來,將琴贈與柳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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