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是從青樓買的,她口中的攬月是從牙人手中買的。
她們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孤女。
看樣子盧越選人是有一定考量的。
長相貌美,無身份,無背景,無牽掛,無處可去,被他養在別院,相當於落了把柄捏在他手裡,這些女子最適合被安插在各方勢力中。
若她的猜測屬實,柳依依口中的攬月如今怕是己經到了哪個大臣的後院了。
想到此處,南宮卿不免輕笑一聲。
柳依依不明白南宮卿在笑什麼,可身旁的長樂和秋月卻一清二楚,殿下這是生氣了。
南宮卿久久不說話,柳依依心中惶恐不己,她被南宮卿從別院劫出來,如今又將別院中的事情一一告知。
此事若是被主子知曉,她難逃一死。
她不想死。
她只是個普通女子,不想捲入這些貴人之間的爭鬥。
柳依依踉蹌著往前一步,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貴人,我己經將我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訴您了,您救救我吧。”
別院她是無論如何也回不去了,而她一個弱女子,孑然一身,舉目無親,手無寸鐵之力,又能去哪裡?
世道如此,她一個弱女子,無家可歸,流落外鄉,只能備受欺凌。
南宮卿若是不留她,她都能想到她的後果,不是沿街乞討,就是被人再賣一次罷了。
可這次她未必就有上次的運氣,能夠留得清白之身。
她雖不懼是否清白,但若有更好的選擇,誰願零落成泥,深陷泥沼?
南宮卿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衣裙軟軟貼在單薄的肩膀脊背上,她跪在地上,勾勒出纖細伶仃的身段。
像是驚恐極了,身體一個勁的抖,指尖緊緊拽著衣角,隱隱泛白。
南宮卿的視線不由落在她纖細蒼白的手指上,神情一頓。
好一會兒,南宮卿才開口問。
聲線平靜,聽不出情緒:“柳娘子,你主子說能讓你做個人上人,如今我陰差陽錯將你劫了,等同於是斷了你的念想,你,難道就不怨我嗎?”
柳依依身子微顫,有些失神。
片刻後,她抬眼,愴然輕笑:“貴人說笑了,我雖不知主子是何身份,但卻有自知之明,主子留著我,定然是有他的目的。”
“依依蒲柳之姿,身份低微,又是個孤女,只願餘生安穩,不敢再奢求其他。”
什麼人上人,不過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哪怕她當真做到了,可她這輩子不還是被主子攥在手裡嗎?
她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柳娘子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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