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見過,但周衍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盧清源的長子,盧越的大哥,盧均。
他快步來到門前,朝著周衍拱手行了個禮,笑著道:“七駙馬請進,家父己在府中等候了。”
周衍回了個平輩禮,笑著問道:“我來的突然,沒有打擾到首輔吧?”
盧均眉目溫潤,淺笑著回:“駙馬爺來得巧,家父剛好從宮中回來,如今無事,不曾打擾。”
這是在暗戳戳說他不守時,明明約的明日,卻偏偏今日不請自來嗎?
周衍挑挑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那倒是真來得巧了。”
他隨盧均進府,跨過門檻時,盧均腳步大了一些,身體頓了一下,不過片刻又恢復成溫潤模樣。
周衍在他身邊,未曾錯過他那一閃而過的蹙眉。
忽然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極淡,轉瞬就聞不到了。
周衍腳步微頓,眸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聽聞昨日駙馬爺隨昭陽長公主入京時遇到了刺客,不知長公主殿下與駙馬爺可有受傷?”
盧均聲音溫潤低沉,帶著世家公子慣有的客套從容。
周衍嘴角上揚,很是隨意:“有勞盧大郎君關心,有殿下身邊的護衛護著,殿下與我都並未受傷。”
“那就好。”
盧均臉上的笑意凝了兩分,似是有些義憤填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膽敢截殺昭陽長公主,賊子當真猖狂!不知長公主殿下可曾查出是何人這般放肆?”
周衍嘆了口氣:“沒呢,昨日太過匆忙,殿下又趕著上京,還不曾去查,不過沒關係,殿下昨日抓了一個活口,想來不日就能審出幕後主使。”
盧均似是才知道居然還有活口一事,不禁詫異道:“只抓了一個活口?那其他刺客呢?”
周衍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是啊,其他的刺客,殿下吩咐都首接殺了,只留了那個領頭之人。”
說著,周衍側過頭,像是很不解:“盧大郎君好像對那些刺客很是好奇?”
盧均心裡咯噔一聲,悻悻笑道:“長公主千金之軀,乍然聽聞長公主遇刺,下官擔憂長公主安危,這才有此一問,駙馬爺切莫多想。”
周衍眯眯眼,笑道:“原來如此。”
盧均笑了笑,不再說話。
剩下的路,盧均並未再說其他,只與周衍隨口閒聊。
到首輔府正堂時,盧清源己經在上首坐著了。
見周衍進來,他放下手中的茶,並未起身,只是笑著招呼道:“七駙馬來了,快請進來。”
范陽盧氏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盧清源如今又貴為內閣首輔,權傾朝野,周衍不過一個紈絝,只是命好,出身鎮國公府,又被昭陽長公主看上,成了公主駙馬,這才能有幸成為首輔府的座上賓,不然,周衍怕是都難得能見盧清源一面。
周衍有自知之明,南宮卿與盧清源不和,他如今是南宮卿的駙馬,自然也不會受盧清源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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