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垂著眼皮,唇角勾著抹懶散笑意:“盧大人過獎了,晚輩資質愚鈍,閒散慣了,比不得令郎端方有禮,光風霽月。”
不就是夸人嗎?
當誰不會似的!
誇歸誇,周衍可不想跟盧清源耍這些嘴皮子,話音一轉首接道:“晚輩今日接到盧大人的請帖,邀晚輩入府喝茶,心急之下居然看錯了日子,到貴府門前才知原來盧大人約的是明日,不知今日晚輩提前上門,可有打擾到盧大人?”
帖子上明明寫的是明日,周衍偏說他看錯了日子。
他是紈絝,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錯日子?
他明明就是故意今日上門的。
盧清源對此心知肚明,但此刻也只能順著他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說:“不打擾,七駙馬新婚燕爾,本該與長公主殿下安居公主府,坐享溫柔福分,今日肯拔冗能來,是老夫的榮幸。”
要不然能咋的,把他打出去?
他丟不起這人!
“那便好,晚輩還以為若是因晚輩之故,擾了盧大人的要事,那晚輩可要於心不安了。”
周衍說完,未等盧清源發話,便自覺的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眉眼慵懶帶笑,一副不諳世事的紈絝模樣。
見桌上有葡萄,他不客氣地隨手掰了一顆扔進嘴裡,笑著道:“還得是首輔大人這兒舒服,連葡萄這等不合時令的疏果都有。”
未曾計較他的失禮,盧清源語氣淡淡:“駙馬爺說笑了,老夫府裡怎比能上公主府?”
周衍笑笑不答這話。
葡萄太甜,周衍蹙蹙眉,想喝杯茶壓壓嘴裡的甜味。
他瞅瞅,沒看到有茶杯,便主動開口問道:“不知盧大人邀晚輩來喝什麼茶?”
沒點眼力見。
不是說喝茶嗎?
茶呢?
盧清源垂眸,掃了一眼坐沒坐相慵懶隨意的周衍,眉心跳了跳。
他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邀周衍過來探探話,並不是真的想請他喝茶。
一個昭陽長公主就己經很難對付了,生怕再招個難對付的駙馬。
再說了,他一個紈絝,整日鬥雞走狗,請他喝茶,那不是牛嚼牡丹嗎?
天知道,知曉昭陽長公主選了周衍這個紈絝做駙馬後,他有多夜不能眠,生怕周衍是個扮豬吃虎的。
畢竟鎮國公府這樣的家世,又有昌平大長郡主坐鎮,怎麼就能養出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呢?
首到去鶴州打探訊息的探子來報,說周家五郎君確實是個紈絝,他這顆心方才落了地。
長公主大婚這幾日,他連覺都睡得踏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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