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清源試探問:“駙馬爺讀過書?”
周衍點頭,嘴角含笑:“讀過,幼時家母逼著讀過一些,不過晚輩大約不是讀書那塊料,一讀書就頭疼。晚輩不愛詩書,只愛倒騰些小玩意。”
提起鎮國公夫人,盧清源臉上露出一抹了然。
鎮國公夫人出身身清河崔氏,清河崔氏與范陽盧氏一樣,同是世家大族。
“駙馬爺切莫妄自菲薄。”
許是想著周衍有個清河崔氏的外祖,盧清源臉色好看了些,他撫著下巴並不明顯的鬍鬚:“老夫與你父親鎮國公同朝為官,又與你外祖父崔老相識以久,駙馬爺若不嫌棄,就不要這般見外的叫老夫大人了,喚老夫一句世伯,老夫也是擔得起的。”
拉關係?
周衍懂。
他從善如流改口:“盧世伯。”
盧清源點頭,也改口道:“賢侄稍等片刻,老夫這就命人去取茶。”
說著,盧清源喚來屋外候著的侍女去取茶,與周衍一邊閒話一邊等著。
周衍抬頭打量著這會客的正堂,整座廳堂摒棄繁複修飾,遵循世家文人的清正審美,樑柱皆保留原木的沉檀色澤,僅刷著青漆,並未著硃紅重彩。
堂正中高懸著一塊鎏金黑底大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西個大字:肱骨良弼。
匾下配一副楹聯,墨字鎏金,與上首西個大字同出一脈:秉心輔社稷,持正正朝綱。
周衍:“……”
這字~
好說不說,有些醜。
“賢侄對這牌匾感興趣?”
瞧著周衍盯著那御賜牌匾看,盧清源解釋道:“這牌匾是去年陛下御賜給老夫的。”
說到陛下時,他朝皇宮方向拱手一禮。
去年?
周衍眨眨眼,面不改色道:“盧世伯當真不愧是陛下的肱股之臣,萬千榮寵集於一身啊。”
盧清源微微頷首:“賢侄說笑了,老夫不過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罷了,蒙陛下垂憐信任,方能為我大齊略盡綿薄之力。”
“說到賢能,朝中賢臣林立,多的是比老夫能幹之人,比如前年登科入仕,高中榜眼的周編修,老夫瞧著,便是個有才之人。”
翰林院編修,周澤,鶴城鎮國公的第二子,周衍同父異母的三哥。
周衍抬起眼,微微歪頭:“我三哥不過一個翰林院正七品編修,哪兒能跟盧世伯比?”
盧清源笑意溫和無隙:“周編修如今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編修,但他入仕兩年,勤懇謹慎,在翰林院素來口碑端正,他又出身鎮國公府,將來何愁不能平步青雲。”
周衍心裡不屑的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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