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內,見周衍走了,盧清源方才安心的喝了杯茶。
盧均和盧越從院外進來。
盧越一進正堂,便先一言不發的跪下了。
盧均腦子裡還在想周衍出府時的那副笑盈盈的樣子,很是不解:“父親,七駙馬他……”
盧清源輕抿了口茶,臉上表情有些冷:“為父小看他了。”
本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誰知內里居然是個黑的。
油嘴滑舌,滑不溜秋。
還很會順杆子往上爬。
想到周衍走時從他這兒順走的那包陽羨紫筍,他就心疼得緊。
喝茶就算了,還連喝帶拿,當真半分不客氣。
思及此,盧清源放下茶盞,視線不禁落在下方跪著的次子身上。
少年郎雙膝跪地,錦衣凌亂,鬢髮鬆散,收斂了以往所有玩世不恭的姿態,肩頭微不可察的繃著。
良久,盧清源才緩緩開口,聲線平和:“二郎,可知道錯了?”
盧越後背疼得有些發抖,壓下眼裡的不甘,他咬著牙:“回父親,兒子知道錯了。”
“錯哪兒了?”
盧越抿了抿唇,聲音微顫:“兒子不該瞞著父親,一時衝動,在長公主回京途中,安排人截殺長公主。”
沒錯,南宮卿上京遇到的那批殺手,是盧越派去的。
青玉暴露了,南宮卿讓白芨將她的手指送來給他,他心裡明白,以南宮卿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敢指使人殺她,她必然會還回來。
與其惶惶不安的等著,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將一切都打算好了,南宮卿在朝中樹敵頗多,若在回京路上死了,誰能懷疑到他頭上?
若是沒能殺了她,那也沒關係,事發地隸屬鶴州,長公主被截殺一案會由鶴州刺史溫元盛主審,到那之後,他再給溫元盛施壓,將此案徹底定死在鶴州。
實在不行,就找幾個替罪羊。
他也不怕溫元盛不配合。
長公主在鶴州境內被刺殺,深究下來,溫元盛必定受到牽連,他若想全身而退,只能跟他合作。
他什麼都想到了,所以昨日他在家中安心等待,誰知等到的卻是長公主平安進京的訊息。
刺殺失敗了。
他的暗衛,他私下養的死士,加起來將近六十餘人,一個都沒回來。
不僅如此,南宮卿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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