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越退下去後,正堂裡只剩下盧清源與盧均父子。
盧均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不解問道:“父親,您從前不是不讓兒子對昭陽長公主下手的嗎?怎麼剛剛卻對二弟這般說?”
盧均記得兩年前,長公主羽翼漸豐,試圖要對世家下手,首當其衝的便是如今世家之首的盧氏。
父親貴為內閣首輔,權傾朝野,長公主奈何不了父親,便朝盧氏後輩出手。
長公主暗地裡收集了不少盧氏子的把柄。
其中一位叫盧尚的盧氏旁支,強佔百姓農田,強搶商戶財物,欺壓鄉鄰,逼得百姓自盡。
此事被長公主得知之後,長公主於早朝之上,當庭彈劾父親,馭下無能,連自家子侄都管教不好,如何能擔首輔大任?
父親在京多年,盧氏族人上萬, 父親又怎能一一管束到位,長公主分明是在借題發揮。
好在陛下信任父親,最後只罰了父親三個月月俸。
此事一齣,盧均就曾跟父親提議,是否要對長公主動手。
父親當時狠狠斥責了他。
說長公主不能死,至少那個時候不能死。
所以今日聽到父親對二弟說, 二弟錯在沒有殺了長公主,盧均很是震驚。
盧清源指尖輕輕搭在紫檀木案上,發出一聲輕喚的悶響:“如今還是不能首接對長公主動手。”
他抬頭問:“大郎,你二弟今日這做法,你如何看?”
盧均皺眉,不明白父親是什麼意思。
盧清源緩緩道:“你二弟自小就耽於聲色玩樂,為父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這樣了,卻沒想到,昨日他居然有膽敢刺殺長公主的魄力,著實讓為父刮目相看了。”
盧均眉目舒展,父親的話,他懂了。
他笑道:“二弟是盧氏子,自然是有魄力的,只是往日胡鬧了些。”
盧清源望著面前一身玄色長衫,沉穩知禮的長子,想起他剛剛為胞弟求情,不禁心中欣慰。
這才是盧氏嫡長子該有的風度。
盧清源示意:“坐。”
盧均應是,坐在下首,昂首看著父親。
盧清源端起桌上茶喝了一口,方才問道:“大郎,你是否好奇為父為何不動昭陽長公主?”
盧均蹙眉:“兒子確實好奇,還望父親為兒子解惑。”
按理說,昭陽長公主雖然是先帝臨終囑託的攝政長公主,但如今新帝己親政,昭陽長公主還政於陛下,她就不再是攝政公主。
只是一個長公主而己。
父親何至於如此忌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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