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二王爺的話,南宮卿唇角微不可察的揚了一下。
她回身,目光盯在二王爺臉上:“那這麼說,駙馬踹門一事有誤會?”
二王爺此刻後悔無比。
他就不該為了什麼下馬威去逞那一時之氣,平白留下話柄,如今有理變無理。
二王爺冷冷的盯著南宮卿:“七駙馬踹門一事,本王不與他計較,但七妹帶人闖府一事,今日必須得給本王一個交代!”
“本王好歹也是父皇的兒子,是你二哥,你今日帶人強闖本王府邸,有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裡?私闖親王府,可是重罪!”
七駙馬一事,算起來,他確實理虧,但南宮卿帶人闖府一事,卻是板上釘釘,他倒是想看看她還能如何狡辯。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卻是,原本還咄咄逼人,氣勢凌人的南宮卿驟然間收了滿身的鋒芒。
眼底的囂張跋扈全都褪去,頃刻間蒙上一層薄薄的委屈。
她猛的垂落眼睫,緊繃的肩線微微垮下,方才尖利強勢的語調陡然軟了半分:“二哥說的是,我這般帶人強闖二王府,確實失了規矩。”
似是沒想到她會示弱,二王爺不敢置信的僵在原地。
他皺著眉,正想說別耍什麼花樣,然而還不待他開口,便聽她話鋒一轉:“二哥也知,我與駙馬新婚大喜,我好不容易才找個合我心意的駙馬,可不得好生護著。”
“昨日歸寧,我與駙馬在上京路上遭人刺殺,如今背後之人還未查到,我本就憂心駙馬安危,一聽駙馬被二哥綁入府中,我哪兒還能坐得住?心慌意亂之下,哪裡顧得上恪守登門的禮儀。”
“況且你府上小廝一見我就想關門,將我拒之門外,我一時情急這才踹門而入,並非有意冒犯。”
南宮卿一番話說得真心實意,點明是二王爺先將周衍綁了,她才上門要人,將擅闖王府的大罪,全部歸於護夫心切,情急失度。
“一時情急?”
二王爺壓根不買賬,語調冷硬:“再是心急,也不能帶人強闖親王府,七妹這話還是跟陛下說去吧。”
南宮卿抬眼:“我知此事失禮,但我只是失了禮數,是情急莽撞,絕非不敬禮法,二哥若是非要將私闖王府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我不認!”
二王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被她這套詭辯堵得啞口無言。
“好!好一個強詞奪理,合著在七妹心裡,今日的事還都是本王的錯了?”
南宮卿微微一笑:“自然是二哥的錯。”
她抬手示意,趙雲當即帶著公主府的人出了門,一旁的慕山一看, 也自覺地跟著出去。
正堂裡便只留了南宮卿,二王爺和周衍三人。
二王爺一看她這舉措,冷笑一聲:“七妹又想做什麼?”
南宮卿垂眸輕嘆:“今日之事,二哥有錯,我也有錯,二哥誤會駙馬闖府,我誤會二哥對駙馬不利,那說到底,都是誤會。”
她打斷二王爺想要反駁的話:“既是誤會,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各退一步?
二王爺都被氣笑了:“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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