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7在她腦內悠悠開口：【這人段位比你高。】
時可想了想：“我知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喪氣，“我現在段位還不如無邪。”
【那倒不至於。】2107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認真，【無邪是被人推進局裡的，你是自己走進來的，性質不一樣。】
【那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看不透。】
【有區別。】2107說，【無邪是看不清路，你是看得清路，但還沒學會怎麼走。】
時可停在一棵老槐樹底下，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枝丫，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她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我確實還沒學會怎麼走，但我己經在走了。”
2107沒有接話，但它也沒有反駁。
時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
她邁開步子繼續往家裡走，步子比剛才輕了一點。
【不過他說“那行，我信你”的時候，語氣還挺真誠的。】她補充道。
【他本來就很真誠。】2107說，【只是他讓人看到他真誠的機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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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7告訴她，下一個主線任務是秦嶺，無邪會跟他那個叫老癢的發小一起去。秦嶺是祭祀坑，也不會塌，但也有一定的損毀。她可以之後去，但不能比無邪早，也可以選擇不去。
【怎麼可能不去？】時可立馬跳腳，【那......如果我在他之後去，能遇到和他一樣的怪物嗎？】
【……不一定。】2107的語氣有點微妙，【有些是被他……恩……他同行的人殺了，有些是……他的體質你懂的。你想想，西個人前後一起在爬，偏偏就他被禁婆親；海猴子追著他殺；還有好不容易逃出來，他發個善心回去救阿寧，結果又遇到禁婆。你說這事邪門不邪門？】
時可沉默了一下，心想還真沒法反駁。
反正還有半年多，她也沒想好是和無邪一起還是偷偷跟在後面，到時候再說吧。
回家之後她也不是沒事做，明天要去張麒麟那邊開始訓練了，今晚得把見面禮趕出來。
她對張麒麟的瞭解也就這幾次下墓的經歷——沉默寡言、打架不要命，以及……特別費衣服。魯王宮裡他被血屍撕了兩回，西沙海底又拿衣服包女屍，每次出來都光著上身。
時可翻了翻手裡那張暗青色的海猴子皮，忽然覺得這玩意兒好像有了用武之地。
她軟磨硬泡問了2107半天，對方死活不透露張麒麟過去的細節，說跟主線有關。但2107倒是說了一句：張麒麟不喜歡花裡胡哨的東西，生活極其簡單。
時可想了想，低頭看手裡那張海猴子皮，又想了想張麒麟兩次光著上身的畫面。
“那做件背心。”她在心裡定了主意，“不怕撕、不怕扯、不花裡胡哨。”
海猴子皮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暗青色的皮質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夠做兩件完整的背心，剩下的邊角料還能拼一副手套——下次做開膛破肚的事可以更方便了。
她把皮子在桌上攤開，比劃著裁出了前後片，又用剩下的邊角料拼了手套的輪廓。拼縫處用天賦一點點熔鍊接合，皮面平整得看不出接痕。
再次感謝她的技能，皮料拼接處用天賦熔鍊過後天衣無縫，不然就按張麒麟在海猴子身上劃的那幾個大口子，她只能做抹胸了。
【對了。】2107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世界文藝作品有個特別奇怪的規律——主角上衣永遠破碎，褲子永遠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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